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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说，有可能有三个人——”
“三种人。”
杨笑连连点头，表示虚心接受他的纠正：“嗯嗯，一种是被绑架者之一，另一种是去年涉学生自杀案件的当事者，还有一种是谋财害命。”
“继续。”
李清麟的声音有些低哑，显然，是因为他那每况愈下的身体状态。然而杨笑竟奇迹般地从这虚弱的声音里获取了某种力量，而这种力量支撑着他分析了下去：“为什么必须是三种人？不能是其中一种或者两种吗？”
“动机。”
“嗯，动机……”杨笑咬着嘴唇冥思苦想。“被绑架者之一，现在看来嫌疑最大的就是司机，因为你说的，他曾经有过篡改车架号的前科……等一下，李哥，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
“张焕那堆资料里有。”
杨笑不说话了。他回想了一下“那堆资料”的厚度，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同时，也为自己和张焕之间的差距而再次感到羞愧。李清麟似乎也对他的笨拙失去了耐心，接过他的话茬说了下去：
“司机有过篡改车架号骗保的前科，案发现场车架号被刻意毁去，手法专业，所以司机有很大嫌疑；要实现骗保，只有司机一个人可做不到，所以他一定还有帮手。”
“……保险公司的人？”
李清麟的脸上头一次露出了仿佛欣赏的笑容：“也许。”
“图财的有了，那么学生自杀事件里的当事人、那些被开除的学生，是复仇者？”杨笑不敢确定：“第三种人……第三种人呢？”
“局外人。”
“……啊？”
“李文思。”李清麟深灰色的眼珠看向左下方——他在尽力地回忆着什么：“他的背景非常清白，没有任何动机可言。那封信也不是从外界进入教育局的——写信的那个人，就是他自己。”
杨笑一拍脑门，作恍然状：“难怪警察查不出来！原来是内鬼。可，可这有什么证据吗？”
“角色。”
杨笑被他绕晕了。
他很想恳求身边这位哑谜大师说几句人能听得懂的话，但他不敢。
好在李清麟这次没有做一个彻头彻尾的谜语人。“每个人都在扮演自己的角色。作为‘传信者"，李文思当然从头至尾都在负责传信，从未‘越界"。同理，骗子，复仇者，‘局外人"，也都在尽责地扮演着自己的角色。”
“李文思不是您说的‘局外人"吗？”杨笑彻底懵了：“呃，我的意思是，您说的这几种角色，又是从哪里得出来的结论？”
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之际，手机响了。听筒对面还是那个女人好听的声音：“查到了。发到你邮箱里了。”
“……我，我是杨笑。”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
“知道，杨警官。”女人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就是你的邮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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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景再次来到医院时，李清麟正在输液。
“你的情况看起来不太乐观。”他仿佛完全忘记了上次的不愉快，把文件放在桌面上，用他那张毫无幽默感的脸开着同样毫无幽默感的玩笑：“警方还允许你染发？白色挑染，真有个性。”
李清麟很给面子地笑了笑。
“你看起来，似乎听到了某些有趣的东西。”他随性地说道：“‘她"告诉你的？”
“她？”
“她。”
杨笑不明所以地望着两个男人在他面前像打哑谜一样说着他听不懂的话，除了保持安静，什么都做不了。
“咦？你猜到了呀。”陈景忽然歪了歪头。他的动作非常奇怪，不像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反而像一个娇憨可爱的小女孩……
很小，很小的小女孩。
杨笑忽然觉得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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