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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含烟眉头一挑，看向门外。
房门处，沾露颤颤巍巍的走进，另一只手扶着门框，每一步都很是小心，脸色苍白，呼吸轻浅。
很显然，此时她的身体状态并不是很好。..
至德倒是没有给她下蛊虫之类的东西，只是暂时封住了她的灵脉，让她无法动用灵力而已。
毕竟这具身体...
他，可是为柳月回准备的。
因着灵脉被封，此时的沾露很是虚弱不堪，身体软绵绵的，每走一步她都要微微歇息一下。往日闪亮明媚的眼眸，也是黯淡了不少。
乍一出现在别含烟面前。
别含烟还以为自己看见了一只落汤的天鹅，浑身透着颓废黯然的气息。
气质变了...
少女看向沾露的眼眸，微微一暗。
初见沾露时，别含烟只觉眼前的白衣女修宛如仙子临世，不染凡尘的同时又美好得想让人独占。
而此刻的她，已然没了往日那种纯白美好的缥缈气质，如今...更像是被禁锢在红尘俗世里的可怜虫，狼狈脆弱。
眼底那为了情爱可以忍受一切的火焰荡然无存，留下来的...只有那一摊浑浊到漆黑的死水。
压抑，痛苦...
还有仿佛要淹死人的悲伤。
心下轻叹一声，别含烟走到门边。
伸手接过谢文方扶着沾露的手臂，她温声道：“沾露师叔，你应该再休息会的。”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她的医术还在至德之上。小小一个灵脉问题，在别人那里可能很是棘手，在别含烟这却不算什么大事。
先前之所以不马上唤醒沾露，也不过是想让她多睡会，免得一醒来...
还有面对这糟糕的一切。
抬头，将少女眼底的担忧和怜惜，一应收入眼中，沾露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至纯至美。
让她原本就不俗的面容上，又平添了一份难言的破碎感。
“没事，我就想来看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笑容虚弱而又无力，虽然没了从前那份绝美的纯净，但多出来的忧伤和哀愁却更让人牵肠挂肚。
别含烟的好意沾露自然知晓，只是她放不下，她的内心挣扎着让她醒来，她想看看，看看那个混蛋造成的一切！
她想要看清那人的真面目，让自己...
彻底死心...
就如别含烟所担心的，沾露醒来后看着周边横躺着的一位位僧人，看着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容，心下是一阵悲凉伤痛。
这些...都是与他朝夕相处千年的弟子啊。
他怎么下得了手！！？
至德...
你到底有没有心！！！？？
想到自己意识昏沉间隐约听见的低语，沾露的胸腔就越发疼痛。
眼底的哀伤是怎么都掩盖不住。
她知道至德喜欢一个女修，她知道那个女修因为妖祸之乱牺牲了，她也知道至德一直放不下那人...
所以她从未舍弃过什么！
她只默默的待在意禅寺陪着他，哪怕...两人经常连续好几天都见不上面。
可...她都甘之如饴。
她从不打搅至德的生活，就像是一只风筝般，始终围着他生活，不远不近，却也不会主动露面。
她只想...让那个救了自己的恩人，能够安逸顺心的过完一生。
可现在！！！
沾露眼底哀伤不减，但随之升起的还有一丝愤怒。是被人利用的愤怒，是没有保护好底下小辈的愤怒，也是恨铁不成钢的愤怒。
别含烟扶着沾露的手臂一顿。
里屋中，至源住持眼皮抬了抬。
她们都能感受到沾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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