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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家少主子给带歪的!
收回视线,李大芒眉头紧皱,示意下头的人继续说下去。
向左此刻已是什么都顾不得了,如实道:“于是便有人让我出主意,为此我编造了一出‘怨鬼索命"的戏码,把傅瑜骗去后院,扮鬼吓唬她,想让她自己知难而退离开将军府。熟料偷鸡不成蚀把米,后来我弟竟是打翻了灯笼,才让营房意外着火,好在最后没有人受伤,此事我难辞其咎,甘愿认错领罚!只不过……”
说到此处他突然顿住,眸色一沉,攥紧拳头道:“但此事非我一人所为,林远等人也参与其中!”
“向左,你胡说什么!”向左话音才落,林远便跳出来急切大喊,“老大,你别听他瞎说,我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情!”
林远面上装的纯良无辜,心中却是怔然,没想到向左竟然真的敢把他们供出来!
往日里这小子对他们千依百顺,言听计从,对他们说过的话从未说过半个”不“字,以至于林远觉得他没这个胆子,定会独自默默把此事扛下来。
这样的鬼话,傅瑜这个“受害人”实在听不下去了,上前一步,讥讽道:”是啊,你确实不知道这件事情,也没做什么,不过也就是说了几个鬼故事,杀了几只鸡,然后还顺带送我一些白烛纸钱,让我去后院祭拜我那个床铺的原主罢了!”
“你……“林远咬着切齿地怒视傅瑜,一时却说不出话来。
“看看,果然做贼心虚,说出话了吧!“傅瑜冷哼一声,继而又振振有词道:你若是觉得我口说无凭,那咱们就拿证据说话,当时你说鬼故事,还有指点我去后院祭拜时说的话,营房里的人可都听见了,要不随便找两个人问问,当面对质也不是不行!“
纪临风见傅瑜小嘴叭叭个不停,气势逼人,瞬间就占了上风,唇角若有似无地勾了一下。
林远哪敢对峙,他这次败就败在小觑了向左的胆量,认为就算出了事这小子都会兜着。
故而行事便也没遮遮掩掩的,露了马脚也不在意。
如今东窗事发,若是老大细查,他定是站不住脚的。
林远心里发慌,不接傅瑜的话茬,而是对向左打感情牌,语重心长道:“小左啊,哥哥往日里待你也不薄啊,大家都是兄弟,你可要说实话啊!”
若是平日里,向左兴许还会有所动容。
但眼下,他眸中一片冰冷,唇角扯出戏谑的笑:“兄弟?你扪心自问,可曾真正把我当作兄弟看待过!”
“还有你们……”他视线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抖着唇质问道:“你们对傅瑜有成见,对我弟又何尝不是!”
“但可笑的是,就是这样一个你们觉得有成见的人,却在我们兄弟危难时刻选择挺身而出,而那个时候,作为兄弟的你们又在哪里!”
盛夏的夜,风都是热的,向左的声音却是极冷的。
如隆冬的雪冷冽地砸落在每个人的心上,四下静得针落可闻,一股窒息的沉默在屋里蔓延开来。
林远睁大双眼,一时语塞,惊讶向来逆来顺受的向左竟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没人知道,其实真正的向左并非懦弱胆小,只是害怕弟弟受委屈,所以收起锋芒和利刺,不得不被世俗磨平棱角,学得世故圆滑,小心翼翼地去奉承讨好旁人。
他天真地以为万事忍让退步就能相安无事,就能让他们兄弟两有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被所有人真正的接受。
如今他却是明白了,就算他再极力讨好旁人,也是换不来那些人的真心的。
傅瑜心觉自己这回救人倒是值当,没想到在这时候向左竟然会站在自己这边,替她发声。
难不成是她哪几棍子打下去,把人打得顿悟了不成!
向左平复完心绪,就见傅瑜盯着自己,眸中透着几分感动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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