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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行动,那是一点章法都没有,没有人断后掩护,也没有人安排兵力在前方构筑阻击阵地,大家一窝蜂地向来路奔逃。残兵败卒都挤在滨河公路及两边的田间小道上,像几股污水,向着抚顺滚去。
北岸的名仓大队虽然只受到炮火急袭,没有地面部队的攻击,但打来的全是大口径炮弹,威力巨大。这是自一战日本人攻击青岛的德军堡垒以来,第一次领受到如此猛烈的炮击。光100毫米以上的火炮就有24门,如此炽烈的炮火加诸到一个轻装且缩编的大队头顶,那滋味可是酸爽得啊!全大队就像在炮火的海洋中被抛来掷去,一时间死伤枕籍,伏尸遍地。
队伍一下就被打散了,因为他们是私自出营作战,为了把动静整的小点,连配给自己大队的步兵炮都没携带,现在只有几支大正十一年式掷弹筒还能够叫做炮。可这玩意连200米宽的浑河都打不过去,这拿什么去反击对方的炮兵呢!活下来的士兵心里恨死了自己的大队长,这连炮都不带出来,你去狂什么狂啊!
名仓趴在地上躲避炮弹的时候,临近身边落下了一颗炮弹,炸点离他只有十几米。从地面猛然向上空暴击的弹片虽然没能伤着他,但一个卫兵为保护他,却把他整个压在身下,让他的身体直接和大地紧密接触。这发100毫米炮弹的震波,顿时就把他震得五脏六腑都错位了,口中立时大口吐血。借着火光,他看见地下自己吐的鲜血,模糊当中好像还有几块碎肉,他以为这是自己吐出来的内脏器官,吓得眼睛发直,了无神光了。却不知,这些碎肉正是压在他身上的那名卫兵的,血呼啦啦的,和他的鲜血混在了一起。
接下来,一幕乱人心魄的镜像出现在幸存的士兵们眼中,只见自己的大队长,那个平时不可一世骄狂无比的家伙,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双手捂着胸口,怪叫着向来路方向狂奔而去,边跑口里还惊恐地喊着“妈妈呀”之类的呓语。这下全队都乱了,大批士兵好像受什么驱使,也狂喊着“妈妈呀”跟着大队长狂奔,把两个还活着的中队长气得,跟在后面大声吆喝,试图恢复秩序。
南岸的溃败之军那能挡得住32旅的雷霆一击啊,全***入追歼战,围着日本兵追着打。3000多人追打400不到的日本兵,32旅的士兵们一下从刚才的忐忑心慌的初哥小白,转变成了面容狰狞的杀神。他们抛却了胆怯和慌张,变得自信勇敢,而且越战越勇,不顾伤亡,也不要什么战术协助啦,哪有日本兵就往哪里打。远了用枪打,近了用刺刀招呼,想拼刺刀的鬼子,直接用机枪冲锋枪扫,什么都不能阻挡他们追击的脚步。大爷今儿忙,没工夫伺候!
但长期的实战化的训练,还是在大部分士兵的意念里留下了无法磨灭的记忆,32旅的士兵们打着打着,就相互结成了3个一组,五个一群的战术小组。可不是嘛,这炮火连天的战场,还是人多好壮胆,身边没个战友、帮手,回头一看就自己一个人时,还是会吓自己一跳的。
追击战一直打到5公里外的流花口,姜学海那个包抄的营终于把这股日军堵住了。日军800人的大队,现在跑到这里的官兵也只剩下不到200人了。那个营长杜宜平一看,跑过来的日军还剩这么点,根本不够自己吃的,后面还围着追来了主力几千人,自己要是循规蹈矩原地阻击,根本就捡不到什么人头啦。只见他跳出战壕,号令全营,对日军实施对向冲击。
全营600多号人,除了重机枪手和炮兵,还有400多人,一下子迎着日军逃兵就是一阵猛打,就把逃过来的日军给打灭了一半。剩下的都是些丢魂失魄的败兵,哪有勇气接战,转身便向河边跑去,想游过河去和名仓大队会合。杜宜平带着全营追到河岸,只见会水的日军已经下河涉渡了,二、三十个不会水的日军,则在河岸下面对自己射击。这立刻召来了密集的子弹和枪射榴弹的打击,几息之间,就被全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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