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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错,这东西如果卖对了人,能顶自己干十年。
“我要挣的可不仅仅是十年,我要的,是逆天改命!”
……
入夜,阴云遮住了月亮,礼部尚书刘百崇的府邸出奇的不见灯火,只有天上的零散星光照在府中。
刘家大公子刘寅端坐房中,沉默不语。
门外,刘戌双膝跪地,摇摇欲坠。
刘寅身旁侍女小声提醒:“大爷,二爷已经跪了一时辰了,再跪下去,只怕……”
刘寅冷冷的看了眼侍女,侍女猛得浑身一颤,老老实实的站在,再也不敢说话。
刘寅深深吸了口气,跟侍女吩咐道:“去准备一下吧。用酒,好酒。”
“狗儿,爱喝酒……”刘寅喃喃自语。
侍女惊恐地偷偷看了眼刘寅,颤颤巍巍的去准备了。
刘寅起身抚了抚衣服,推门走出,看着刘戌,把一个布包丢在他面前。
“身上的伤,还好吗?”
听到刘寅的话,刘戌满脸惊喜的抬起头,可迎面就撞上了刘寅冷漠的目光。
“让兄长担忧了,伤还好。”刘戌又把头低了下去。
“布包里是你留下来的证据。这个证据足以毁了父亲,毁了刘家,甚至毁掉恭王殿下。”
刘戌颤抖的打开眼前的布包,里面赫然就是柳客从庞子储衣袍上取下来了的碎片!
“如此关键的证据,只花了区区300两,可以说这区区300两就买下了大周的命运。”
“知道吗?卖给我这包东西的是一个小小的差役,微不足道,如蝼蚁一般,却凭借着自己的运气和智慧,推测出了这包东西卖给谁才能换来最大的价值。”
“站在我们的角度,他的选择是愚蠢的。可站在他的角度,这包东西他藏不住,他的选择是最聪明最安全的选择。多聪明啊,真是个人才。”
“总得来看,我是赚了,花钱就解决一个致命的后患,又发现了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说着说着,刘寅突然停了下来,满眼复杂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亲弟弟。
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也许我赚得了许多,但是我却要亏掉自己的弟弟!我的新弟弟!”
刘寅恨铁不成钢的说着,咬着牙,狠狠的踹了刘戌一脚。
刘戌不敢闪躲,硬生生的接了下来。
刘戌用颤颤巍巍的声音,惶恐的说着“兄长,我错了,您救救我!他们没有证据!我可是您唯一的弟弟啊!”
“证据?朝堂之争,还需要证据!”刘寅怒吼道:“就凭你胸口上的拳印,你就解释不清楚!更何况还有其他!就算什么证据都没有,光凭着嫌疑,都有的是办法弄死你!再把恭王和父亲也拖下去,你让我怎么救你!”
刘戌双手下意识的死死抓着地面,顾不上留在地面上的条条血痕与指尖的疼痛,还在挣扎的说道:“还有父亲,父亲不会放弃我的,母亲…母亲她……”
“父亲今晚多喝了几杯,已经醉倒了,母亲照顾父亲休息后,整夜都会在佛堂抄经祈祷。今天晚上,没人会来。”
刘戌面如死灰的瘫坐在地上,他知道,自己完了。
“那……就不能让我走吗?去哪都行,我一辈子都不会在露面,哥,我……我想活着啊!”
刘寅难道不想让刘戌离开京都吗?可是这毕竟是涉及到国本之争,哪怕只是有一点点可能,都不能去冒险。
刘寅痛苦地闭上眼睛,挥了挥手,刚刚回到院子的侍女赶紧上前,跪在刘戌身边,把手中托盘举在刘戌面前,托盘上放着一壶酒与一盏酒杯。
刘寅走上前,把酒杯斟满,单膝下跪在刘戌面前,拉起刘戌的手,把酒杯塞到他的手里。
刘戌手持酒杯,颤抖的手把杯子里的酒撒出去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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