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讯室轻轻地掩上铁门。
“喂～”
“程警官，你徇私舞弊，贪赃枉法还不收手吗？我姐姐的案子还没了结吗？”
卧槽！又是那个颤音版的颜沫沫！
程成一口老血差点没吐出来，“你是谁？”他吼道。
楼道里响彻程成的回音，无奈对面又把电话挂了。程成攥着手机的关节隐隐泛青，身边的铁门突然开了，何飞探出个头，“程成，出什么事了？”
程成惊魂未定，还没想好如何作答，手机又震颤了一下，他连忙举起一看，原来是条短信：解放路二条胡同。
程成看了一眼何飞，胡乱搪塞道，“没事儿，阿飞，我出去一趟。”
街道两旁的霓虹放肆的迸射的光芒，像一个个妩媚的女郎卖力的摇曳着曼妙的身姿。整个城市散发着无限的活力。耀眼，夺目。
按着手机导航，程成骑着共享单车七绕八拐地来到一条因拆迁而暂时废弃的小巷，昏暗的月光洒下来，有种雾蒙蒙的感觉，似乎这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
自行车的辐条突然静止，程成一脚踩在脚蹬子上，一脚支地，眼看前方。他的背影投在地上有一种单刀赴会的精气神儿。
在他的前方二十米不到的墙角阴影处站着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如果说原先在翠庄遇见的那个没鼻子的老头儿还勉强算个人的话，那眼前这位是怎么勉强都勉强不来的。
“她”漆黑的长发直直的垂在脸颊两侧，几乎完全挡住了里面惨白的面孔，一身大红色的长袍在秋风中微微飘荡。离远了看，有点像服装店里展示时装的塑料模特，但着装如此怪异，又像是万圣节人们放在街角吓唬人的恶作剧。
万圣节离现在还有两个多月，现在吓唬人是不是早点儿？程成暗想。
“你是谁？”程成紧盯着对方，牙齿咬得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程警官，我姐姐的案子结了吗？”
果然是颜沫沫的声音！这次程成听得真切，他的手都快把车把攥碎了！
“你姐姐的案子证据不足，还不能定案！”程成扔下自行车向“颜沫沫”走去，他的心在流血，眼睛被涌出的泪水模糊了视线。
程成使劲眨了眨眼，把堆积在眼眶里的眼泪挤出去，“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你还听不出来吗？”颤颤巍巍的声音又一次从惨白的面具里飘出，愈加清晰。
“我不相信，你把面具摘下来！”程成距离“颜沫沫”仅一步之遥，他伸出手臂就要去够那张面具。
这时，“颜沫沫”不再静立，而是轻轻扭身挥动宽大的衣袖向程成的手臂拂去。
一阵疾风掠过，衣袖被掀开一截儿，竟然露出一角黄纸。
像在李秋家发现的那种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