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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有点危险，以前怀王妃就是这样笑的：“总不能不管守护辽北的将士的死活。”
“说的好有道理，本王是不是要感激涕零。”
“不敢。”穆南风慌忙拱手。
“你是不敢，而不是不想。”楚元离盯着穆南风。
穆南风竟然被盯的有些心虚。
“我知道你们穆家是辽北的无冕之王，在百姓之中风评也特别好，以你们穆家的身份，做什么别人都不能苛责。”
穆南风低头不语。
“可是让人无法苛责本身就是问题，证明你什么都不敢做。”楚元离看着穆南风。
穆南风很孤傲，以前见怀王妃都是调侃的态度，从未跪过。
但是怀王这样质问，他下意识的跪下。
膝盖碰到地面的那一瞬间，他自己都恍惚了一下，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好像那一瞬间，他不受自己控制一样。
萧棉也十分意外。
楚元离没有了记忆，没有之前的阴沉和煞气，怎么会影响到穆南风。
而且这种影响比以前更强。
“草民，的确什么都不敢做。”穆南风跪下，也变的无所畏惧了。
“不管别人怎么认为我们穆家，无冕之王也好，普通地主也罢，在强权面前都是蝼蚁。”
“太弱了任人揉捏，太强了遭人忌惮。我们只能夹缝求生。”穆南风直视着楚元离的目光。
“造反呢？”楚元离完全不回避的问。
穆南风嗤笑了一下：“辽北苦寒，桑麻需求量大，产出的又少，还没有渔盐，若是自立，处处受制于人，上层权贵还好，底层百姓呢？”
“况且辽北民风彪悍，若是没有生计，他们才不会像汴国和桑国的百姓那样，甘愿当鱼肉。”穆南风分析。
“如此说来，你们穆家很擅长治理之道，只是有顾虑而已。”楚元离一脸平静。
“以后不管谁称帝，我们穆家现在做什么，都很难独善其身。”
楚元离认真的想了想：“你们穆家延绵了多少年了？”
“有族谱记载，已有三百余年。”
“这样说来，竟然比大昌皇室的时间都长。”
穆南风不知道楚元离这话什么意思。
“可觉得穆家会万世长存？”楚元离继续问到。
这是所有大家族的愿景，穆家也不例外。
“生而为人，死如朽木，人这一生，不过生死之间，你能活万世之后吗？”楚元离问到。
“朝廷有昏君，让民不聊生，一个家族有纨绔，毁其数百年基业，与其去担心那些自己都化为黄土的事情，不如想想人活着应该做点什么。”楚元离盯着穆南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