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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聿听着脚步声,倒好了茶。
待到媱嫦冲至他面前,他已把茶盏递上:莫急,慢慢说。
他说着不急,眉头却紧锁着。
媱嫦接过茶盏一饮而尽,轻舒了口气后道:城外盈山脚下的村子藏着军需,驻扎人数不详。
夜太深了,她不敢打草惊蛇。..
程聿沉吟片刻,问她:可行?
嗯?
媱嫦微怔,片刻后笑了。
你说呢?
她反问。
程聿朝殿门外微扬下巴:借来的金吾卫,昨夜圣人允准其出城,去吧。
你觉得骁骑卫里有内女干?媱嫦问了一句,片刻后便了然点头,也对,能瞒着你的眼睛做这些,自是里应外合才行。
程聿望着她,在意的却是另一桩事:可需要斥候?
媱嫦的脸上挂着轻笑,摇头:不必,一个村子而已,即便是龙潭虎穴,也只是个小水潭罢了。
说罢,她转身向外,嘴里还问着:你要不要一起去?
程聿竟还真的站了起来:若你不嫌我碍事,我自然要去。
媱嫦的脚步顿住,狐疑的转过身去看向他,眼中带着不解:你真要去?
程聿拢着斗篷走到她近前,昨夜他亦是一夜未眠,脸色苍白如纸,唇上都没了血色。
他却依旧站得笔直,似是任何病痛都无法将他击倒。
走吧,我远远瞧着,待到鸣金收兵我再去。他道。
也好。
媱嫦不再说其他,只是深深地望了他一眼。
二人并肩而出,瞧着已有车夫备好了马车,媱嫦侧头看向程聿。
无需她问,程聿便道:早晚也要去的,便把车备好了。
媱嫦勾唇低笑,声音清脆,隐隐还夹杂着些许期待:你想去便去,你是司丞,我还能管你不成?
她是有些欢喜的。
久别战场,现下能有个让她攻城略地的村子都实属不易。
隐隐的,竟还有了些初次上战场时的紧张感觉。
她又看向程聿,道:我先去,你慢慢跟着便是。
好。程聿也不问她有何打算。
他这极放心媱嫦的模样,让她嘴角上扬的弧度愈发浓郁了。
哪怕此处是规矩重重的京安城,她的眼中亦多了抹肆意畅快。
屈起手指搭在唇边,媱嫦吹了声口哨。
不消片刻,后院马厩里将养了许多天的黑色骏马甩开马夫,疾驰而来。
天刚亮,阳光还带着淡淡的雾似的蓝,迎着这层光,那马披着油光水滑的皮毛,全然不顾自己身在何方的疾驰,与它的主人一般嚣张。
它直朝着媱嫦而来,硕大的黑眸里似是只有媱嫦一个人,连她身边站着的程聿都不能让它有分毫动摇。
眼瞧着马扑向自己,程聿却连一丝惊骇都没有,微微侧让开半步,便依旧风轻云淡的站在那儿。
媱嫦没心思理会他是如何模样,扬手握住缰绳翻身上马,探身抓过身旁守门卫背负的箭篓挂在马鞍旁,而后便一夹马腹,对一旁看傻了眼的金吾卫将士说道:
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