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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想触碰她的脸，却慢半拍发现手上全是血渍。
迟郁唇角牵起一抹，笑容却不达眼底。
纪南柚心头一跳。
眼前的迟郁陌生得让她有些害怕。
迟郁收起笑容，只留给纪南柚一个冷厉的侧脸。
“乖，让我杀了他。”
纪南柚忍着眼角的雾气，拼命摇头：
“不行，迟郁，你先放开。”
正当防卫是一回事。
真的杀了人，心里承受的罪恶感又是一回事。
纪南柚执拗地抱着迟郁，怎么叫他都没用。
她咬着唇角，带着哭腔喊他：“迟郁哥哥……”
“迟郁哥哥……你冷静下来……”
他现在的样子，让她的心都跟着揪了起来。
纪南柚这样一叫。
迟郁所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他极速地喘了一口气。
纪南柚这才发现他的脸色有些白，额间也渗出了细汗。
“我们先起来好不好？”
“直播间的人肯定看到了，大家都报警了。”
“我们等着警察来就好了。”
纪南柚身上没力气，根本拉不起来迟郁。
迟郁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
纪南柚怕死了，怕他出什么事情。
她没办法，只能抓着迟郁柔声道：
“迟郁哥哥，我肚子难受，不舒服……”
迟郁这才见将视线从晕过去的王广身上移开。
他将纪南柚揽进怀里，站起身来。
大牛和阿强他们僵直在原地。
稍微跟迟郁对视一眼。
他们都感到了极大的威胁和压迫感。
矮个子男人猛地推了他们一下：
“他要杀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纪南柚心里一空，就听迟郁沉声道：
“抱歉。”
什么？
纪南柚被迟郁护在身后。
她看到迟郁走向对面三人，腿都软了。
白语心的反应比这三个男人还大。
她刚才紧急中站了起来，想趁机逃跑。
没想到迟郁走过来把她给吓疯了。
“你别过来……你这个杀人魔……”
白语心真的怕了迟郁。
这男人比电影里面的变态杀人魔还可怕。
他刚才病态的笑，她现在想起来还触目惊心。
“杀人魔？”
迟郁黑眸低敛，唇角勾起讥诮的笑意。
他瞥了白语心一眼：“是又怎样。”
白语心瞬间吓疯了。
她的神经在这恐怖的氛围中已经被折磨得快要崩溃。
对面三个男人负隅顽抗，很快就被迟郁钉在地上。
他们当初刺进所有被拐女人身上的刀。
仿佛一刀又一刀的，扎回了他们自己的身上。
在血液流出体内这一瞬。
他们才知道这有多疼，多绝望。
而眼前这个浑身暴戾的男人，已经杀红了眼。
他紧握着匕首，像是在忍受着巨大的痛楚。
心里的两种声音不断地在博弈。
【不用犹豫，他们死有余辜，杀了他们。】
【纪南柚会被吓到，她不喜欢你杀人。】
【你早就满身污垢，你到底在犹豫什么？】
【她会吓到，她不喜欢。】
纪南柚揉了揉脚腕儿，站起身来。
她心里从来没有如此酸涩过。
迟郁的背影冷寂、孤高中带着生人勿近的排斥感。
拒绝着任何人的靠近。
像是被荆棘包裹着的枯枝。
即使她穿过障碍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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