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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看着岸边的青冥草,笑了笑,道:“我从前在南仙山看到的荧光,是仲夏时节的莹虫发出的荧光,不知原来草儿也会发出荧光。”
她笑自己无知,抬眼看向慕乙,慕乙早已将目光从岸边的青冥草上收回,看见了她的笑,娇憨的模样。
近在咫尺,气息怎能不纠缠,缠绕间,方寸大乱,慕乙不由自主的挪近了位置,他的左膑抵着她的右膑,他望着她,带着私心杂念的、炙热的眼眸与他膑上紧握双拳、青筋暴起的双手实在矛盾,明明眼眸中的是渴望、是欲念,而双手紧握着的是克制!
欢宁望着慕乙,在慕乙的眼眸中渐渐迷失,无措变为了痴念,两手无处安放,不知如何是好,她的身份让她不敢有越矩的行为,可是慕乙的双眸却让她想把一切都忘掉,跟着他。
“你一个凡人怎懂得比她这妖不妖、仙不仙的妖还多。”
这不死方士突然说出的这句话,像是一桶凉水忽然浇了慕乙和欢宁一身,觉得一阵凉意自头顶寒至脚底,将差点迷失的他们拉回了轻舟上。
慕乙回身端正坐好,欢宁低头,伸手轻抚自己双颊,热,热得夜间山风碰上了也要退避。
这不死方士受了伤,而青冥河两岸的青冥草会吸取修道人的道法,加之一路上被欢宁问的烦了、恼了,本是打定主意不再说话了,可听得慕乙居然知道这青冥草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慕乙有恼意,不是恼不死方士,是恼自己,明知不能却无法克制欲念,且大有横生泛滥之势,他能克制自己的行为,却无法控制双眸追随欢宁,只要他在欢宁身边,他便情难自禁,世间之事,多讲因果,唯有此事,因果难寻。
不死方士没听到慕乙声音,十分恼怒:“回答!”
慕乙不与他置气,淡淡说道:“多年前·····很久之前村里来了一位能人异士,他走访名山大川,见多识广,那时我年幼,同村中的总角小儿们将这位夫公缠住了要他讲故事,识得这青冥草是因这位夫公曾讲过,但因年幼所记得的事不多,只知道这发出莹虫会发出的光的草好似叫青冥草,其余的都忘记了。”
慕乙说的煞有介事般,不死方士也不多想,道:“你瞧着比那只狐狸稳重。而且被山妖海精带走的凡人多半吓得六神无主,都是那三魂不全、七魄丢散的痴傻样,你却好端端的,瞧着样子镇定自若。”
这一路来,这不死方士细瞧欢宁与慕乙,见这凡人不仅不怕欢宁,更不怕自己,便是见到这青冥河与青冥草都未露出惧色。虽说狐狸精在深山修行未见过人间事物,多有疑问也是常理,言语间也是初次下山的兴奋,除了聒噪些旁的也无事,也正是这一点他才敢将欢宁带回遂山,若是遇见深谙人间无常变化、□□贪念,又道行深的妖他还不一定会带回遂山,这样的妖,要么半途斗个你死我活,要么到了遂山卸磨杀驴,更有甚者影响师尊们修行。欢宁言要带上这个凡人时这不死方士才觉得这个妖实在憨傻,才敢放心带来遂山。
慕乙道:“欢宁模样清秀灵动,言语间悦耳活泼,怎会吓人?瞧着欢喜还来不及呢,怎的会惧怕。”
不死方士阴恻恻冷笑:“原来是好色之徒。”
慕乙并未立即反驳,倒是急了欢宁,大喊出声:“你这恶鬼青面人、愣木头脑袋!粪土都厌恶的恶心人!说的什么胡话!上······”
欢宁口中‘上君"二字脱口便要说出,被慕乙半道截住了,他笑呵呵喊道:“欢宁~”
欢宁微微愣了愣,惊觉自己方才差点说漏了嘴,立刻抿嘴不语,可心中又觉得这不死方士实在无礼,偏头看向慕乙,慕乙冲她微微一笑,神色淡然,哪有一丝恼气。
慕乙看着欢宁,微微启口,却好似猛的想到了什么般,避开欢宁的双眸,看向不死方士的背影道:“此话差矣,世间女子万般姿容,惟见其容,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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