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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宏摸着怀里小豆丁的头。
“要上学的，留在师父这儿，就跟社会脱节了。”
“身法重要，但知识同样重要。”
“小阔，你要记着师父教你的东西，回去了也不能懈怠。”
沈阔终于吃到了心心念念的肥鱼。
可心里，却不是滋味。
直到天色完全黑透，沈阔才磨磨蹭蹭的下山。
山下，沈爸爸和沈妈妈已经等很久了。
沈妈妈见了儿子，抱着看个没完。
“我们小阔晒黑了点，好像也长高了。”
沈阔抱了抱爸爸妈妈，又跑回陆宏面前，扑通一声跪下。
像拜师那天一样，郑重的磕了个头。
“师父，小阔走了，以后放假了我都回来找您。”
“师傅的教诲，小阔不会忘记的。”
“一身正气，除暴安良。”
沈阔下山了。
陆宏站在武馆门口，直到再也看不见远去的车灯，才默默转身。
就这样，沈阔每年寒暑假，都会上山。
跟着师父和师兄们练武，打坐。
一年又一年，从炎炎夏日，到白雪皑皑。
沈阔也从一个小豆丁，长成了大男孩。
不变的是，每年总有那么三四个月，他穿着长褂，在山上练武。
就这样，一直到沈阔18岁从猎人学校毕业。..
那一年，末日之战爆发。
蔚蓝星系节节溃退。
海蜥人攻破了机甲部队的最后一道防线，进入了内陆。
城镇里手无寸铁的居民，成了海蜥人移动的肉畜口粮。
战线一路吃紧，在任的警署长，也在城镇保卫战中牺牲了。
那时候，沈阔正在山上进行入职前的培训。
一道授勋文件，突然发了过来。
沈阔临危受命，担任新的警署长，要即刻下山加入战斗。
武馆上上下下，都沉默了。
沈阔抹了把眼泪，快速收拾行李准备下山报到。
启程的时候……
陆宏带着所有的徒弟，换上便装，背着趁手的武器，默默站在门前。
沈阔有些诧异。
“师父，师兄们，回去吧，小阔先走了。”
“等我凯旋，把海蜥人都赶走，就回来看你们。”
武馆上下几十号人，没有一个后退一步。
“小阔下山报国，师父和师兄怎么能躲在山上。”
“我们和你一起下山，助你守卫城镇。”
“一身正气，除暴安良，不只是小阔要做的，更是咱们所有人的使命。”
“启程吧，早动身一刻，就能多保护一个人。”
陆宏像山上的青松一样站在那里，风吹起他长褂的衣摆。
沈阔恍惚间觉得，自己看到了真的神仙。
守卫城镇的巷战，打了好几个月。
沈阔咬着牙，奔波在大街小巷。
他双手萦绕着光环，一拳一拳的赶走入侵者，守护着数以万计的百姓。
所有惨烈的画面，都已经深埋在了记忆清除的长河里。
沈阔只知道，在天空终于放晴的那一天。
下山的几十人，只剩下十几个了。
三个月前还一脸刚毅的师兄们，变成了一个个冰冷的牌位，摆在了武馆的正厅里。
他们的武魂，永远留在了城镇里，守护着每一条大街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