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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画扇闻言，神情微微错愕。
她很难想象，一个人的杀意，能潜藏在心底数十年之久。
是有多深重的仇恨，才会让他挂念在心底如此之久？
再者，接近二十年的酝酿，想来仇恨早已经灌满心腹，杀意滔天！
可转念一想，陈画扇才意识到一个被忽略掉的，不大不小的纰漏。
如今的李青雀，也不过才二十多岁而已，那么……接近二十年的仇恨，大抵应该是从小深植于心？
蓦然，她想起来自己曾经贴身带在身边的那本《老子河上公章句》，其中有一句话，让她记忆犹新。
‘恕心养到极致，世间再无罪过"；
以及，
‘怒心养到极致，世间再无罪过"。
这两句话，陈画扇曾经仿佛琢磨过，甚至不惜翻阅诸多古籍，来寻求一个解释。
两句话，仅仅只有一字之差。
意思却天差地别！
“所以，那位李龙象，到底是什么人？”
陈画扇轻声问道。
李青雀酝酿片刻，在思忖着从何入手才能更好的解释李龙象这个人。
“李飞渔，是他的儿子。”
陈画扇回忆了一番，这才发现，李飞渔这三个字，她曾经从身边的女孩子口中听闻过无数次。
“那位帝京城龙太子？”
陈画扇问道。
李青雀不置可否。
龙太子的大名顶顶，不仅仅局限在上层纨绔圈子里响亮。
甚至说，在诸多爱慕虚荣的女孩子眼中，‘龙太子"这个名号，仿佛有着魔力一般。
大抵是北鸿王太过于虚幻缥缈，退而求其次，龙太子李飞渔反而更是她们嫁入豪门的合适人选。
无外乎，
李飞渔背后的权势之大，可谓是登峰造极！
“原来李飞渔是陆地蛟龙的儿子……”
陈画扇恍然起来。
“水中以龙力，陆上以象力，三十年众生牛马，六十年诸佛龙象，其实他取这个名字，就大有深意。”
欲做诸佛龙象，先做众生牛马。
“帝京城秦家的外姓家主，他在帝京城的名头，甚至比起我来，都要响亮和有威慑力。”
说到这里，李青雀笑了笑。
“毕竟，李龙象在帝京城，也自封一个‘王爷"的名号。”
陈画扇安静的听着，没有出声打扰。
她知道，今晚，李青雀或许会将一切都和盘托出。
于是，接下来，李青雀有条不紊的将李龙象的出身，以及他发迹的历史，都十的讲述给陈画扇听。
后者面色微微惨白。
惊诧于，对于李龙象的生平，李青雀如数家珍，每一个细节都不曾落下。
洛阳李家，帝京城秦家、李龙象、李飞渔还有枢密院等等……
其中盘根错节，若不经梳理，常人难以想象。
这条帝京城陆地蛟龙的实力之强悍，已经超出了陈画扇的想象，似乎隐隐之间，大有只手遮天的味道……
而他，未来将会是自己丈夫的最大敌手！
“这些仇恨，难道就不能放下，或者说……暂时搁置一段时间也好……”
陈画扇轻声说道。
她也清楚，这样要求难免有些强人所难。
不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毕竟，她不是李青雀，做不到切身体会。
甚至说，她暂时还没弄清楚李青雀内心那股掩藏了接近二十年的滔天杀意，是从何而来。
其实，内心里她存有几分私心……
她不想见到李青雀再去涉足险境，尤其是当她得知李龙象的身份之后，更是满心担忧。
北鸿王，本就是这个时代的天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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