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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催人老。
而比起岁月,更让人憔悴的反而是心力交瘁。
终究,秀秀还是鼓足勇气说道,“爷,既然咱们退出了北军部,那么……就和我们已经没多少关系了……”
掩云关破不破,莽国铁蹄是否还有能力南下践踏,这些是非功过,早已经就和几人没什么联系了。
即便城破,成为千古罪人的,大抵也是沈重典李龙象之流……
只是,话才说出口,秀秀就顿时觉得后悔。
李青雀瞥了秀秀一眼。
仅仅是一个眼神,就让秀秀低眉垂首,不敢抬头。
秀秀低声解释道,“纵然外面惊涛怒浪,任凭他千疮百孔,我们只守护好一隅之地,给自己留下一份岁月静好,难道不好吗……?”
只是,越说到最后,秀秀就越没有底气。
大抵是她也察觉到自己这番话里夹杂的自私情绪。
自家这位爷,嘴上虽然不提,却永远把仁义摆放在心中最重要的位置上。
“再多给你们一些时间想想。”
说完,李青雀起身缓缓离开。
桌上面,只留下一杯温热的茶水,纹丝未动。
等李青雀走后,秀秀愁绪丝毫未见,大抵也意识到自家爷是打定主意要扶持一位年轻人坐上那个位置。
一缕清风吹过,裹挟着一片青绿色的柳叶,恰好留在茶水中。
微不可查的丝丝涟漪,仿佛是这个宛若静止不动小院景象中唯一的灵动之处。
秀秀叹息起来,“如果咱家爷,能在北上从军之前,就有个孩子,那是一件多好的事情啊……”
对于这个天马行空一般的问题,徐野狐也只是苦涩一笑。
谁说不是呢?
如果北鸿王有子嗣,那么算算年纪如今大抵也岁了。
再经由悉心栽培数年,假以时日,未尝不是人中龙凤,另一个北鸿王再世!
届时,别说是什么帝京城龙太子,什么岭南小贝勒之流,在他面前,都将会黯然失色,其他任何人都得靠边站!
北鸿王唯一的子嗣,将会是这个时代唯一名副其实的龙太子!
再者,如果当真如此的话,现在还何须苦恼于寻找后继人选?!
当然,这些不过都是片面之遐想。
若他当真有过子嗣,又哪里会有心北上从军?
不切实际,虚无缥缈。
秀秀也只能这样想一想罢了。
……
李青雀走出院门。
盛夏已至,阳光灼眼。
河畔的柳枝,在灼热的气浪之中随意招摇,阳光穿透其中,只在地面上留下一缕缕斑驳。
深吸一口气,浓密的眉宇此刻反而没有丝毫的舒展。
莽国的局势发展,要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迅速。
虽说现在还不至于局面分外明朗,可不出一年半载的光景,还是要尘埃落定。
不出意外,拓跋和耶律两家之一,会成为最后赢家。
至于夏割掳,因为入局太晚,根基浅显的缘故,多半要就此出局。
以至于,如今的他不得不提前做好未雨绸缪的打算。
再者,终有一日,李青雀要斩了沈重典和李飞渔。
群龙不能无首……
只是如今,翻来覆去,李青雀实在拿捏不准合适的人选。
在北军多的光景里,他带过三批士卒,第一批人里仅存下为数不多的几人,第二批也涌现出诸如王青棠、齐元山等,至于第三批,则是稍显不足,大抵只有白齐这一位异类。
或许是因为李青雀眼光太挑剔,亦或者是他的离开北军部时间太久。
总之,翻来覆去,终究没敢下定论。
……
夏风所至之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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