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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枚裹挟着脑袋的箭矢,在半空之中,以一种抛物线的姿态,朝着矮山之上老神在在的龚文泉疾驰而去!
哼!
一旁的狗尾巴冷哼一声。
起手,就是一刀!
箭矢应声坠落,连带着周陆沉的头颅一齐滚落在地。
狗尾巴浑浊的眼底深处,逐渐浮现出一抹难得别样情绪,哀伤、愤怒……
这位亲眼见识过前朝灭亡,又一步步将岭南之地拉拢扶植起来的老奴才,仿佛看到自己含辛茹苦,以双手一点点守护的薪火,在自己面前,眨眼之际破灭……
悲从心来,这种多少年不曾有过的情绪,在这一刻逐渐死灰复燃!
狗尾巴下意识上前一步,气息瞬间澎湃起来。
大有一步迈出岭南的迹象!
周陆沉,在狗尾巴心中的地位何其重要,不言而喻。
一旁,眯着眼目光如炬的龚文泉,终究是缓缓开腔,
“老奴才,你想去送死不成?”
狗尾巴默不作声,悄无声息之间,将右手的短刀交替到了左手!
左手刀!
这是狗尾巴多年来不曾轻易透露出来的压箱底的手腕!
龚文泉瞥了一眼气势汹汹的老奴才,微微蹙眉,心中有些不满。
大抵是觉得,向来言听计从的狗尾巴,因为周陆沉死一事,竟浮现出那么一丝丝忤逆的反骨心思!
咳咳。
龚文泉弯腰轻咳几声。
阴阳怪气的冷笑起来,“你这条老狗,是不是忘了自己什么身份?”
话音落下,顷刻之间,狗尾巴的气息由盛转衰,逐渐偃旗息鼓。
低眉垂首,当真宛若一条听话的呜咽老狗!
对于周陆沉的死,龚文泉则全然没有表现出想象之中的悲痛愤怒,哪怕他是周陆沉名义上的义父。
他抬起脚,缓缓将周陆沉脑袋踩踏在脚底下,仿佛碾压几遍,徐徐说道,
“你我大抵都能猜测出周陆沉死在谁手中,但事实就是,他在等你狗尾巴出山,你敢吗?!”
出山,就是必死!
“谁都看得出来,这头公认的命不久矣的‘病虎",妄图在临死之前来再来一场耀武扬威的‘虎啸山林"!”
换言之,
如今命不久矣的北鸿王,什么疯狂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况且,如今没有李龙象联袂而出的景象,纵然狗尾巴有拼死拉北鸿王下马的决心,可换来的注定将会是狗尾巴的重伤!
这,才是龚文泉最为关心的事情!
有无狗尾巴,对于龚文泉很重要!
龚文泉深知,他之所以能在岭南开枝散叶逐渐站稳脚跟,所谓的阴沉与城府,不过是可有可无的表面文章,究其根本,还是身侧这位数十年来寸步不离的带刀奴才!
“谋划了数十年的大局,难道要因为你的一时冲动而满盘皆输?”
龚文泉冷笑起来,“往往一条听话的好狗比起一条疯狗更让主人喜欢!”
“什么小贝勒,前朝正统,若不是我亲手托着你,你能走到如今的地步?”
“含辛茹苦栽培你,还没等你有大用,就这么死了,简直是废物!”
“……”
当年,周陆沉父母便是被龚文泉亲手所杀,乃至他曾经的沿街乞食,一举一动龚文泉都亲眼所见。
龚文泉弯腰,凝视着那颗满是血污的脑袋,怪笑起来,“不让你经历点人心险恶,又如何能栽培出你心中的恶!”
龚文泉呵呵冷笑起来,一张苍老的面孔,没有因为和煦日光照射而浮现出几分平静,而是遍布着病态一般的森寒笑意。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龚文泉的阴沉性格,大抵和周陆沉都师承于身后那位狗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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