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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再回想起当初自己的所作所为,捏了一把冷汗之余,更多的,则是自嘲当初自己的不知好歹的得寸进尺……
以至于,现在的她,连直面对方的勇气都没有。
李青雀淡淡瞥了一眼陈月月,缓缓转身,朝着另外的方向走去。
在李青雀背影消失之后,陈月月这才转身而去。
……
江南道的尽头,是一条河。
沿着河面,遍布着漆白色的吊脚楼,鳞次栉比。
清水河、吊脚楼、画舫、遍布青苔的石桥以及石阶……
简简单单几个词,便能勾勒出一副怡然自得的水乡画面。
顺着直通河水的石阶下方,曾是江南道妇人们自古浣洗衣物的地方。
此刻,
在那处,静静的坐着一位妙龄少女。
一身素白色的长裙,在这种气候下略显单薄,以至于让她保持着双手拢膝的姿态,静静地坐在原地。
长发垂落,埋在膝盖里,看不清楚此刻她的神情。
这种孑然一身的孤单日子,李青竹已经不记得过了多少年。
自从父亲李沧负伤失势之后,她早已经习惯寄人篱下任人摆布的生活。
李傲的威胁,如今依旧在李青竹的心头萦绕,挥之不去。
洛阳李家,在她眼中,终究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岳!
能轻而易举的,将她和父亲李沧都压死!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已经足够听从安排,洛阳李家还不放过她们!?
这些年,她已经不知道吃了多少委屈,隐忍了多少羞辱!
如今的她,甚至已经不清楚什么叫委屈!
一想到这里,李青竹不禁眼眶湿润。
不知不觉之间,
有人瞬间将袍子搭在她略显削瘦的肩头上。
李青竹一愣,留意到那件如雪一般的袍子,心中大抵知道是谁来了。
紧咬着嘴唇,轻声,“谢谢。”
李青雀顺势坐在李青竹的身边,闻言不禁笑了起来。
小时候,可不见得她对自己这样客气过。
“江南这天气,多少有些阴冷,不太习惯。”
李青雀笑着说道。
对方只是点了点头,默不作声,埋着头,心不在焉。
李青雀本以为,这样的开场,兴许能缓和对方的紧张。
没成想,小丫头依旧心事重重。
看得出来,李青竹早已经认出了自己,但迫于内心的某种压力,她不太想表现得和自己太熟络。
看出症结所在之后,李青雀缓缓道,
“李傲,死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反而让李青竹如遭雷击一般。
她猛地抬起头,清亮眸子满是震惊的看着李青雀。
“不仅李傲要死,这些年欺凌你的李家人,未来都会死。”
语气风轻云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