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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瞧着小女人的手在自己身上为非作歹，裴离死死拧着眉头，低声制止。
“慕容禾，停下。”
可她非但没停，动作却更大了。
慕容禾双目赤红，手脚颤抖，一时间靠着蛮力扯不下他的衣服，索性发泄般地转过来对着自己下手。
眼睁睁看着她扯下了两颗纽扣，露出了身前一小片雪白的肌肤，裴离毫不犹豫地按住了她的手。
“你冷静点！”
慕容禾愣了愣。
冷静……
唯一一个记起来的哥哥现在生死未卜，她拼了命都救不了他，这个事实让她怎么冷静。
她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那一刻慕容禾近乎疯狂地想，三哥见不得她跟裴离在一起，如果自己真的跟裴离做了出格的事，三哥说不定一气之下就回来了呢。
这个癫狂大胆的想法越来越强烈，慕容禾索性一把搂住了裴离的脖颈，用力拉了下来。
“你……”
没给他反应的时间，少女温软的唇瓣早已毫不犹豫地贴了上来。
裴离猛地瞪大了眼，眉眼间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吻他。
虽然这个吻混杂着眼泪，味道苦涩至极。
……
三哥，快出来骂我啊……
慕容禾在心里卑微地乞求着。
知道她是想发泄心中的痛苦郁结，裴离一改从前的霸道强势，动作温柔地裹挟着她的唇齿。
男人的大掌在她脸颊上轻轻摩挲，拭去了温热的泪珠。
慕容禾能感受到裴离的克制。
脸上一片潮湿的泪痕，她知道自己现在看起来一定狼狈至极。
察觉到她的分神，裴离趁着这个空档离开了那温软的唇瓣，身子稍稍退开了些，眸光深深地凝视着她的眼睛。
慕容禾长睫轻颤，不解又犹豫地询问出声。
“你……不想吗？”
不想撕碎我，占有我吗。
男人眼波幽深，对内里流转着的情欲没有丝毫遮掩，承认得坦坦荡荡。
“想。”
他想拥有她。
但却绝不是在这种时候，给她留下一种他趁人之危的卑鄙印象。
“别为难自己，你已经尽力了。”
裴离微微合上眼，把她的小脑袋用力按进了自己胸口。
或许他自己都不曾留意，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自己心里究竟有多在意她。
乍一听到安慰，慕容禾终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伏在男人怀里失声痛哭。
“可我救不了他……我为什么还是救不了他……”
她拼尽全力也救不回的人啊……
看着慕容禾悲痛欲绝的模样，不知怎么的，裴离只觉得自己心底传来一阵抽痛。
……
雨夜雷鸣，马蹄声乱。
少女的发丝被风雨打湿，凌乱地站在白皙如玉的面庞上。
她静静站在原地，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熟悉的身影。
“为什么……是你……”
带着铁骑一路烧杀抢掠的玄武国十七皇子……
为什么是裴离。
男人面不改色，眸光冰冷。
“让开。”
少女的语气里带了些哭腔，强制着扯出了一丝笑意。
“是假的吧……是你骗我的，是吗？”
裴离跟哥哥们年少相识，在战场上同进退共生死，相互扶持着走了这么久的路，他怎么会……
“殿下，你为什么总是……”
男人的唇角勾起一个嘲弄不已的弧，像是在看一个笑话。
“这么天真。”
少女愣住了。
他叫她……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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