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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婆媳关系便势同水火,元氏如此,旁人便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蒋如玉抬起头,满脸是泪,一字一句地道:“好,就算我勾引,你可知道,自他从军,我便大着肚子,白日里做绣活,晚上给人洗衣服,他一年回来一次,一次就,剩下的日子里,孩子的吃喝拉撒全是我一人在弄,生病了,大半夜下着雨,我抱着他去找大夫,饿得有时候连饭都吃不上一口,我不要做什么将军夫人,赚得少我们就用得少一点,我就想他陪在我身边,让我累的时候,有个人可以搭把手,我这样的要求过分吗?”
方芳不着痕迹地叹息一声,原身过的也是这样丧偶式育儿的日子。
一天又一天,身边还有百般嫌弃的公婆加姑姐,蒋如玉一个人带着娃,心理生理都累,身边又没有说话的人,久而久之,抑郁症就出来了,一个孩子再是如何乖巧,总会有闹腾人的时候,她恐怕把负面情绪对着孩子发泄了出来,以致于她儿子看见她发火就吓得哭闹不止。
“好不容易他升到轻车都尉了,我以为我们可以一家团聚了,结果老天居然这样待我,他既然做不到一生一世相随,当初又为何要来招惹我,你说,我为什么不能恨他,我为什么不能恨他?”
她哭得太过伤心,方芳由己及人,正要宽慰她两句,有一道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姑娘,你这样就不对了,你死了丈夫固然伤心,你婆婆同样也死了儿子,白发人送黑发人,你要理解她的心情,让她打两下就打两下吧,没什么。”
“是啊,儿子几年没见到,一见到就是他的尸体,如今孙儿又病成这样,让她打两巴掌出出气也没什么,我们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方芳望过去,是两个满脸皱纹的老妇,在留芳村如同透明人一般,极少跟人交流,她皱起眉头,冲那两个老妇道:“陈大娘,你这话就不对了,儿子死了也不是儿媳妇的错,凭什么让元氏打两巴掌出气,至于孙儿病了,蒋如玉一个当娘的,哪有想让自己孩子病的?”
那老妇浑浊的眼睛看向方芳:“方大夫,你不懂,女人嫁了人,怎么过都是受罪,要么,受丈夫的罪,要么受公婆的罪,还有些受儿女的罪,她来到这世上一遭,罪受完了,一生也就过完了。”
这是什么奇怪的理论,女子生来便是受罪的,身为二十一世纪的方芳,实在很难认同这种理念,谁要是敢让她受罪,她便原封不动地还回去。
村口那边突然吵吵嚷嚷的,似乎来了好些人,其中还有一个熟悉的声音:“蒋如玉人在哪里?”
蒋如玉浑身一震,瞪大眼睛朝村口望去,待见到那身熟悉的衣物时,她大叫一声,惊慌失措地急忙找了处残垣断壁躲了起来。
方芳道:“怎么回事?”
刘圆同情的目光转向蒋如玉的藏身之处:“大约是军营来抓人了,孙博是罪臣,他的妻子自然要入营为妓。”
“为妓?为何,孙博犯的罪,又不是蒋如玉犯的罪?”
刘圆叹息一声:“方大夫,黎公子的母亲和嫂子同样入了教坊司,这是历朝历代的规矩,犯罪官眷不论有罪与否,皆要受罚。”
几人说着话,那十来个士兵已经大步走了进来,其中领头的,长着一张极似白狄人的脸,赫然就是之前跟蔡彪一起的杜思墨。
他没死,不仅他,连蔡方都没事,鲁瑞只杀了蔡彪一人,现在蔡字营的老大正是蔡方。
连谢素城都说,这人杀不杀,好像跟以前没什么区别。
士兵在留芳村众人之中一番检查,没有发现蒋如玉的人,杜思墨厉声喝道:“有没有见到一个女子,名叫蒋如玉的?”
众人皆闭紧嘴巴摇摇头。
元氏刚要开口,方芳一个银针扎下去,立时就让她说不出话来。@精华书阁
杜思墨扫了一眼,立刻有个士兵手拿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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