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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不发，脸上的愁色愈发浓重，沉思。
内心极度挣扎着。
最后看了眼近在咫尺的机场大门，狠狠心，淡声吩咐。
“司机，往回走。”
回顾家。
司机与他确定地址，随后发动。
车子掉头的瞬间，顾逸舟的心脏突然开始狠狠地抽痛。
疼得他不得不捂着自己的胸口，痛苦地蜷缩在一起。
痛，从身体深处迅速蔓延，疼得指尖都在颤抖。
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尘封压抑已久脑海深处挣脱出来，他轻哼出声。
潜意识里，猝不及防地闪过母亲声嘶力竭的声音。
——妈妈对你真的很失望。
——为了那么个女人，你连这个家都不要了吗？
——你再不回来，你爸都要死了！
……
他的头，像是要炸开了一样疼。
母亲是个温柔端庄的女人，印象里甚至没对他说过重话，怎么会那样声嘶力竭地嘶吼？
为什么？
那个女人，又是谁？
脑袋疼，心脏更疼！
他捂着自己阵阵发痛的胸口剧烈地呼吸着。
为什么，那种悲伤的感觉那么清晰，那么真实？
那么痛？
他努力回想，却什么也想不起来，刚刚的片段就像走马观花般闪现了片刻。
明明那么近，却又那么远。
是梦吗？
还是幻想？
他不知道，只觉得心好痛好痛，像被人掰开了两瓣。
一半停在胸腔里苟延残喘地跳动。
另外一半，狠狠地碎了。
他大口大口喘着气，把空气压进肺管里，生疼生疼地刺激着自己的感官。
无数的疑问汇聚成巨大的谜团，将他牢牢困住。
他好像，快要窒息了。
开车的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面带忧色。
“先生，看您的样子好像不太舒服，需不需要我送您去医院？”
车子停在路边，司机有点儿慌。
怕人在自己车上出事。
“不然，给您的家人打个电话？”
顾逸舟摆摆手，捂着胸口缓了一会儿，慢慢抬起头来：“不用，我没事，继续开吧。”
司机一再确认，他是否真的没事，得到的都是肯定回复。
他确实没事，也不会有事，可是，也不会好了。
那种感觉缓和下来不少，胸口不再那么尖锐地疼痛，脑子也慢慢恢复正常。
刚刚真实而刺激的痛感仿佛只是他的错觉。
他哀凉地叹了口气。
伸手去摸自己冰凉的脸，竟然是湿的！
他诧异地看着那抹湿润，很久很久也没有回过神来。
车子缓缓开上就近的高速路口，彻底淹没在车流里。
与此同时，机场出站口。
一个打扮中性、身材高挑，穿着黑色风衣的人推着轮椅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