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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熜的话虽然只是琐碎的话语，可依旧能够给顾言带来很多有用的信息。
首先，朱厚熜本就自幼体弱，以至于继位十余年还没有子嗣。
自从来了个叫做邵元节的方士以后才陆陆续续的有了些许子嗣。
这个邵元节不可谓不聪明，他们这些方士之前给皇帝们吃的都是重金属，大多数痴迷修道的皇帝，尤其是唐朝的，英年早逝的太多。
这个老兄显然很懂可持续发展，给朱厚熜的丹药多是大补之物。
吃下以后不仅精神振奋，还能体力充沛，这种雄姿英发的感觉让朱厚熜欲罢不能。
而后作为方士竟得以寿终正寝，实在是难得。
他的好友兼弟子陶仲文显然得了他的真传，也是不断地给朱厚熜提供壮阳药。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朱厚熜的年纪逐渐大了，一般剂量的壮阳药对于朱厚熜来说就有些杯水车薪了。
所以，顾言推断此时的朱厚熜大概是三十岁左右的年纪。
毕竟，那时候正是男人力不从心，却又难以置信的时期。
战斗力断崖式下跌啊！
由于，朱厚熜又提出了移居西苑的想法，可见此时的朱厚熜还在中宫。
因为移居西苑是在一个著名的历史性事件——壬寅宫变之后才发生的。
壬寅宫变发生在嘉靖二十一年，起因是朱厚熜听信了陶仲文的提议，招募了一大批少女炼丹。
古时候的人们体格本就稍差，经期更是女子最脆弱的时期。
可她们不仅要为了维持洁净，使得经期只能进食极少的桑叶和露水。
而且，每天天还不亮的时候，还要去收集那未见过第一缕阳光的露水。
再加之朱厚熜多疑暴戾、喜怒无常，一些小事便会鞭笞宫女。
多重因素叠加之下，导致大批的年轻宫女死亡。
一个名为杨金英的宫女在亲眼目睹了一众姐妹惨死后，心中升起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既然怎么着都要死，那我为什么不先下手为强呢？
她居然要先将朱厚熜宰了？！
随后与她的姐妹们一商量，她们居然一拍即合？
杨金英可没有过什么杀了皇帝她就是皇帝之类的想法。
甚至她也没仔细考虑过她此次行动的本质乃是为了活命。
且不说杀掉一个皇帝的成功率有几何。
可就算她们真的将朱厚熜刺杀成功了，那等待她们的下场肯定是极其残酷的。
这显然与她们的目的是背道而驰的。
但不管是杨金英还是其他的宫女就是毫不犹豫的同意了……
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感性生物吧。
顾言在心中腹诽了两句，开始总结起了自己的推断。
“如果说是三十岁以上的话，按照世宗继位，现在应该是嘉靖以后。
又因为，世宗还没有移居西苑。
所以现在的时期应该就是，嘉靖到嘉靖二十一年之间。”
文史类工作者无论何时何地，第一件工作自然是先断代。
认定好了年代，顾言才好规划接下来的一切。
就在顾言还在苦恼自己作为一个小猫咪能对历史的进程做出什么改变时。
正殿的一声怒吼再次打断了他的思路。
“甘露嘉醴，景曜浸潭之瑞潜。
可昨日之甘露，岂还有今日之效应？”
朱厚熜的话音刚落，一旁一个尖细的声音当即响起。
“这露水都放了一天了，怎么还能给圣上饮用？
其心可诛！其心可诛啊！
拖下去！
廷仗……”
那声音停顿了一下，估计是观察了一下朱厚熜的微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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