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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他们不想读书，而是父母年迈，身为男子看到如此年迈的父母还要辛苦劳作，才能让自己读得起书，于他们而言，这本书他们还如何读，又怎么读得下去。”
“所以从一开始氏族与寒门的求学之路就不一样，寒门学子苦读数十载，到最后也未必能出人头地。”
秦晖月眸子微动，“姜阁老就是为了改变寒门学子而努力着。”
尧光道人笑着颔首，“我知道，但他只看得见寒门，却忽略了氏族。”
“嗯？”秦晖月蹙眉。
她不明白尧光道人想表达的是什么。
“氏族有此地位难道是从天而降的吗？如今的氏族虽说有一些坏了，但不是所有氏族都是坏的，氏族也是通过自己的努力才走到今日的地位。”
“几代辛劳付出只为后代繁荣安稳，所以他们的后代凭什么不能比寒门活得舒服？”
话落。
车厢顿时安静。
江舟郅愣了愣，这个说法他倒是从来没听说过。
尧光道人笑弧微深，眸子映着秦晖月的脸，目光没有移开半分。
“是不是觉得我的话荒唐？但我想告诉你的是，没有绝对的公平，只有相对的公平，所以姜阁老的一些想法太过理想化。”
“一味的打压氏族，对氏族而言难道就是公平吗？”
“要承认双方出身带来的差异，正视它，而不是一味的去改变它，你须得正视之后才能去改变。”
尧光道人端起小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继续道，“姜阁老也有值得你学习的地方，他的赤忱，他的本心，他为民，为寒门学子的心，他对政事的一些理解，都值得你学习。”
“贫道说那么多，是想同你说，万事不要只看一面，要学会从多方考量。”
秦晖月直视，眼神纯澈，“长宁受教。”
“江小将军觉得贫道说的有没有道理？”尧光道人没理她，转而去问江舟郅。
“道长的观点很新奇。”
还记得刚入军营时，底下的人并不服他，觉得他什么都不懂，只因是江家的人就可以轻轻松松晋升。
可他真的是轻轻松松吗？真的是因为家里的原因就晋升吗？
他也是从普通士兵爬起来的，江家从来都是脚踏实地。
可是在旁人眼里，你即使付出再多，只因他姓江，就否决你所有的努力。
后来大哥告诉他，自己要接受这些声音。
他当时很想同大哥说，他不想接受，他不愿这么憋屈的被人说三道四。
如今道长一番言论，叫他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