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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吗？为什么还要点香料？”江舟郅问他。
陆湮黑眸微眨，如实回答，“殿下睡眠极其不安稳，若不辅以安神香只怕等会会惊醒。”
说这话时，陆湮心下是不悦的。
那些人真是该死。
若不是他们，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不仅怨恨那些伤害她的人，也怨恨天道，为什么要让她重来一回。
若天道真的眷顾她，就不应该让她带着记忆重生，于她而言是何等的痛苦。
他知道她刚才为什么会是那个反应。
不是江舟郅以为的那样，真正让她陷入痛苦的就是江舟郅本人。
前世，江舟郅不管不顾提剑杀进宫，最后被早已等候多时的弓箭手乱箭射死。
在他看来，江舟郅蠢到了极点。
江家到底根深，秦晖南还有他背后的氏族想推翻江家必然要找一个合理的理由。
光是帝后葬礼上失仪是不足以灭江家满门的。
所以帝后身死的消息才会诡异的传到了江舟郅的耳朵里，所以他才能一路通畅的入了京，甚至仅凭一柄剑就杀到了御书房门前。
这一切都在他人算计之中。
这个消息为什么偏偏落在了江舟郅手里，为什么不是江舟楫，为什么不是江家那几位大将。
无非是因为江舟郅年纪尚小，心性不稳。
最重要的一点，是因为江舟郅最疼爱秦晖月，少年心里满心满肺都是他那位公主表妹。
关心则乱这句话是很有道理的。
即使江舟郅在战场上是英明神武的少年将军，可是在秦晖月面前他只是个哥哥，只是个心里装满妹妹的愚蠢哥哥。
江舟郅中计是必然的，不是因为这个计有多高明。
他不是输给那些阴诡之术，他输给的是秦晖月，是亲情，是兄妹情谊。
陆湮握了握垂在身侧的手。
这些事都是他后来调查到的。
即使过了多年，当他听到秦晖南对她的所作所为，他还是难受得要窒息。
秦晖南将江舟郅的头颅送到了秦晖月面前，他用江舟郅的头颅作为攻破秦晖月心理防线的第一步。
秦晖南是真的够狠，他一点一点践踏着秦晖月的尊严，一点点蚕食着她的理智。
先是江舟郅，再到江家满门，虐完心，虐身。
刚才蠢兔子大约是想到了这些，想到了曾经的苦难，所以她吐成了那样，所以她看江舟郅的眼神才会那么的痛苦。
“你这是什么表情？”江舟郅奇怪的看着陆湮。
从刚才开始他的神情就变得很凝重，叫他也不理会，好像在神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