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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晏，从无女子为君的先例。”姜阁老凝聚起眸底的暗色。
语气不似刚才那般随和，带了些严厉的意味。
江家出一个江澜霞已经够惊骇世俗了，如今大晏还要出一个女帝吗。
“二十年前，大晏也从无女将的先例。”皇后直言。
姜阁老微怔，神色一敛，“娘娘怕是找错人了，老朽无能为力。”
“阁老无需拒绝得这么快。”皇后直起身子，“阁老教导先帝，后又辅助陛下，难道阁老不想试试吗。”
“试什么？”
“阁老难道不想试试打破规则的感觉吗，天下为君者皆为男子，这是个什么道理，女子难道比男子逊色吗？”
姜阁老眯了眯眼睛。
“阁老您知道我踏上太极殿时想的是什么吗？”
“是什么？”
皇后下巴微抬，眼睛看向院外空旷天际，“规则在我，不在天，亦不在他人。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这一席话，让厅内另外两人，眼中都划过震撼，胸口的位置不受控制的颤动起来。
这就是曾睥睨天下的女将。
这就是令天下人侧目的皇后娘娘。
“您打破过世间的规矩吗？当规矩被自己打破是何等的肆意，难道阁老不想试试。”皇后蛊惑道。
姜阁老嗫抿了下唇，最终没说什么又停了下来。
“阁老有疑虑？”皇后转身看他，张口继续道，“阁老曾三朝为官，依您看，若不选她，又该选谁？”
“那几个皇子，阁老觉得谁能胜任。”皇后语气不疾不徐，眉眼认真。
姜阁老面容沉肃，思绪纷飞。
成年的皇子除了早逝的中宫嫡子晖宸，便只有五个，这五个皇子分别是，大皇子秦晖弘，二皇子秦晖淮，三皇子秦晖南，以及四皇子秦晖殷和五皇子秦晖明。
这五位皇子他都见过，心性一般。
大皇子骄傲自满，二皇子无胸襟不能容人，三皇子虽然是这几位里名声最好的，却也是他最不喜的一位。
且不说三皇子心性如何，就说他的外家是吕家，在他这里就过不了关。
吕家意欲把持朝政，门生众多，若三皇子登基，这天下岂不是乱了套。
届时，大晏是秦家的大晏，还是吕家的大晏。
四皇子跟五皇子就更不用说了，这两位风评极差，只懂饮酒作乐。
不等姜阁老开口，皇后继续道，“这孩子你自小就认得，若她不是女子，比起那几位又如何呢？”
“若她不是女子，可为出储君。”姜阁老认真道。
此言不假，长宁公主聪慧过人，过目不忘。
自小与嫡皇子晖宸一同习文认字，年纪虽小，悟性却极高。
毫不夸张的说，在他看来长宁公主或比嫡皇子还要聪慧几分。
“可为储君，那为什么女子不能成为储君呢。”皇后笑着问姜阁老。
姜阁老抬头，眼神犹豫。
话虽如此，可是女子为君会让天下议论的。
“阁老还有什么疑虑？”皇后看他，“您应当知道她品性如何，若她为君难道不是天下子民之幸吗？”
”娘娘这话远了，只是。”姜阁老犹豫了下，“只是女子为君比起男子会更加艰辛。”
秦晖月拱手，“长宁不怕艰苦。”
死都死过了，苦又算得了什么。
姜阁老闻声看她，“容老朽想想。”
这事太大了，他一时间难以决定。
“叨扰阁老许久，今日且先告辞。”皇后不再多言。
“老朽送娘娘。”
车驾缓缓回城，封扬随行。
车厢内。
“辛苦娘了。”为了她这般放低姿态，这让她很是不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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