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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袍下的手青筋暴起，指骨泛白，她由下往上看向尧光道人。
尧光道人面容始终平静，眼神毫无波澜，若细看他神色好像其中隐藏着一丝悲天悯人的神色。
袖下的手愈发用力，仿佛感觉不到痛一般。
“秦晖月，秦晖宸已经死了。”尧光道人端起茶杯，浅抿一口。
不要再将自己困在原地了。
“我知道。”秦晖月慢慢挺直身子，与尧光道人四目相对。
“你知道？”茶杯放下，搭在膝盖处的指尖轻敲了两下
“是。”
她早就认清了这个事实，不然她也不会踏入此地。
秦晖月垂眸看向茶托，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茶盏，一饮而尽。
时隔多年再饮此茶，心境不复当年。
花瓣从敞开的窗棂飘入，晃晃悠悠落在尧光道人盘坐的膝上。
“贫道恭祝殿下摆脱心魔。”尧光道人把玩着茶杯，一派云淡风轻的模样。
秦晖月起身，后撤一步，结结实实给尧光道人行了一礼，“长宁此来不为心魔，不为故人。”
“哦？那是为何。”尧光道人明知故问。
“长宁拜请道长入世。”
尧光道人没动，目光毫无顾忌打量着秦晖月，平静目光下仿佛藏着什么，在隐隐破出。
“长宁拜请道长入世。”秦晖月双手交叠触地，额头紧贴在手背上，语调恳切。
漂亮的眉眼扫过秦晖月的头顶，轻声张口，如细碎玉珠滚落在寒泉之中，泠泠动听，“以什么身份？”
“未来储君。”唇齿明晰，落地有声。
尧光的关注始终在秦晖月身上，故此并没有错过刚才一闪而过的强烈情绪。
那是一种很强烈的情绪波动，强烈到根本不需要多加细看，就那样明晃晃的倾泄了出来，这种情绪出现在这个娇生惯养的公主身上，极其不寻常。
“好一个未来储君。”尧光道人骤然起身，娇艳花瓣从他膝上滑落。
他径直走向窗边，目光扫过摇曳绽放的牡丹，“这么多年了，我这个老家伙也该出去看看外面的花了。”
他转身看向秦晖月，“既如此，贫道应你所求。”
“多谢道长。”
“先别急着谢，下山前我有一事需提前言明。”
“道长请说。”
“殿下若圣明，贫道愿化身修罗，斩尽女干佞小人，甘愿背负骂名，助殿下开创太平盛世，让殿下青史留名。”话到这语调顿了顿。
秦晖月屏息等待下文。
“殿下若昏庸无道，老子亲手剁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