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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程又看了看眼前空无一物的大树,紧皱的眉宇舒下,他犹豫了会儿,道:“需要……哥哥陪着你吗。”
“我记得,你最怕雷雨了。”姜程的瞳孔中蓦然浮现出幻想。
他知道……每一个雷雨之夜,对小延的童年而言,都是一个个堆砌着无尽厄难的噩梦。
当眉心处的印记在耀世的雷芒下亮起之时,一头头苏醒的野兽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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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自其中逃出,释放出足以令一个稚童生不如死的折磨。
雷电的悲鸣和喷溅的哭泣织成了浓重的阴影,彻夜回响着。
他亦因此常常辗转无眠。
尽管……随着时间的推移,小延的病势被父亲和师叔想方设法地压制了许多。
可是对于雨夜的畏惧,很早很早就种在了他的骨子里。
“我……不怕了。”那清软、柔弱的稚声这样颤颤地答道。带着难以形容的
“……”沉默了好些会儿,姜程心肠微痛,艰声道,“好吧,哥哥就不打扰你了。”
再度抬眼时,男孩似已沉沉睡下。
……
在姜程黯然回身,武洵仍然立在汹涌的雨幕下。痴痴地望着,一步都没有动。
是啊……他……又怎能看见自己。他悲哀地笑了笑。
时空间的壁垒从未消失,它永远牢牢地阻挡于眼前,而这,本是绝不可逾越、横跨的天堑。
可例外出现了。
大雨之下,这个遥远到难以企及的距离竟被什么东西拉近了,于是规则被生生扭曲、撕碎,流动的因和虚无的果顺着撕开的裂口,发生了交汇……
两双跨越时空对望的瞳孔,成为了这个奇迹的交点。
只是他们都还不知道。
大哥哥……武洵念了起来,自己这个样子,神情憔悴。还有眉宇中缠结的暗郁和灰沉,真的还配这个称呼吗……
也许,残剩的那点青年人的朝气也早伴着曾冷过的心血消磨了。
略带自嘲地笑了笑。他用力地摇头,可是……不管怎样用力地去转移情绪,心间……那一阵微痛与痉挛如何都无法抚平。
他所一直渴求的,直到现在,也依旧毫无所获。
真实……虚幻……呵。武洵冷淡地发出一声笑,闭了眼,索性不再去想这些让自己心躁的事。
许久,离去的脚步总算失去了声息。
于男孩无言的注视下,他似是下定了决心,向着这处黑暗中唯一的明光步步走近。
………
姜程走到一旁树荫下,抱着剑,眺着雾。
他要为小延守夜。
雨大地出奇,狂风一直啸个不停,他的心也似垂荡的枝叶般,被吹得很乱很乱……
低头,轻抚着手中温凉的剑脊,他的神色开始逐渐变得迷蒙起来。
他第一次接过这把剑时,似乎还是和小延一般的年纪。
那时父亲曾问他:“你要拿他来做什么?”
年幼的他愣了愣,一时语塞。
当时的他,的确没有答案。
不过后来……他就向父亲给出了独属自己的回答。
守护!
他要……守护家人,守护安宁,守护……正道!
这个答案,亦是对自己所许下的誓言,一直被牢牢记在心里。
姜程深知,这是自己永不可变的初衷,还有将持终生的信念。
他一直在努力的去变强,承过擎宗的衣钵是其次,更多的,则是梦想着去真正践行它。
居于天溟,与海为临,而每当海平面开始阴霾时,他就常常坐在海岸旁的礁石上,聆听着脚下怒吼的风浪,注视着远处那灰白无垠,碧浪翻滚的波涛。
年少的兴奋和对未来的向往一览无余地展现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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