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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如此坦然且自如地将父皇的全盘布局全部掀开。
次日与母后用膳时,我将师父的交代告之,母后却是一副意料之中的神情。
“你父皇惦记李氏枪法许久,数次让人点沐侯都被拒了,他以天子身份都做不到的事情,你一个稚童又如何能做到?听听就好,至于你外祖……”
母后沉默了下,低声道,“朝中,你父王最忌惮的便是沐侯,娶沐侯爷之女虽能进一步增势,却也是引火烧身之举,太子你万不可与沐侯千金有交集。”
我咽下最后一口饭,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只是有些不解,如此浅显的道理,我与母后都知道,为何祖父却忽视了?
“你祖父……高估了帝王的容人之量。”母后一脸无奈,“前些年,朝堂震荡,朝中需要能人异士,你父王自然礼贤下士,
但如今,皇权稳固,你祖父却还是认为你父王是当年那个被御史台三言两语便会三省吾身的年轻帝王,
说起对帝王权术的了解,整个朝堂上,怕是没有人比沐侯爷更加了解,平日里你多与沐侯爷学习这伴君如伴虎之技。”
“儿臣明白。”
此后,我循规蹈矩,不敢行差半步,而父皇自从知道我学不到李氏枪法后,便不再关注我每日在沐府学了些什么,毕竟在他看来,只要师父教授的不是李氏枪法,那就是一些强身健体的假把式,当不得什么大用。
唯有我与母后知晓,沐侯爷是真的在尽心教导,因为在我十三岁那年,我身边的习武师傅便已经皆不是我的对手。
但这事却并未声张,就连外祖亦不知晓,毕竟在知道我在武场遇到沐家千金的概率极低后,他也不再旁敲侧击询问。
一晃眼,便过去了数年,这期间,我风雨无阻地往返沐府与东宫。
直到十五岁那年,父皇对外祖、沐侯爷……甚至是我这个太子的忌惮已经到了极端。
整个朝堂乌烟瘴气,我的皇弟们秉持着“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的精神,开始各自显露身手,明里暗里的刺杀我亦是经历了不少。
知道这一年的皇家狩猎,我被发狂的坐骑带入深山,随后与猛虎对上。
那一年,我凭借着师父特意为我打造的袖箭和一身武艺,与心腹联手将猛虎斩杀,待侍卫急匆匆赶来救助时,才假装受了重伤昏迷不行。
在我养病期间,母后告诉我,这事虽然是我那几个蠢弟弟合谋,但也少不了父皇推波助澜。
也直到这一刻,我的外祖才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一番商议后,我开始了体弱多病的生活。
我与外祖在朝中的党派开始收敛锋芒,关于“太子不久于人世”的传言亦是开始流传,为了让这个传言变为真实,我连早朝都隔三差五的缺席。
之后,我的几个兄弟不再盯着我,他们开始了新一轮的争夺,只是我与母后如何也想不到,父皇竟是如此容不下我,竟是让人在我的茶水里又下了一剂药。
府医告诉我,此药不足以要我的命,但长时间的服用却会让我的身体一日比一日虚弱,等发现时,我的身体已经开始变得虚弱。
从那一刻起,我便明白,龙椅上的不再是我的父皇,而是忌惮外戚到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容不下之人。
师父应当是猜到了什么,却什么都没有表露,只是了探望时,悄悄塞给了我一颗药。
关于这药的作用更是一字未提,最后还是府中的几个名医在我面前研究了许久,方才确认了,此药可清世上大部分的毒。
只是在储藏的期间被打开过,虽然之后又妥善存放,但药性终究是有些消散,所以并不能完全让我恢复。
“但服用此药,却可保殿下五年内不受体内之毒折磨,只要五年内找到那名擅解毒的神医,我便可康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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