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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金色的光芒吞没。又一道光柱击中他的肩膀，他整个人旋转着飞出去，砸在地上，弹起来，又砸下去。断魂镖紧随其后，君无夜不知什么时候又凝聚出镖，一枚接一枚甩出，不是密集的网，是精准的点射。每一枚镖都朝纵轻歌的要害飞去，咽喉、胸口、丹田。纵轻歌在地上翻滚闪避，镖钉在他身旁的地面上，入石三分，裂纹像蛛网一样向四周扩散。
最后一枚镖没有钉在地上，钉在纵轻歌左臂上。不是擦过，是钉进去。镖尖刺穿皮肉，卡在骨头缝里，血从伤口涌出来，顺着手臂往下流，滴在地上，被暗金色光芒吞没。
台下响起惊呼。有人捂住嘴，有人别过头不敢看，有人攥紧拳头。那群女弟子的脸红褪了，取而代之的是苍白，眼睛里的光从花痴变成担忧。
纵轻歌咬紧牙关，右手握住左臂上的镖，用力拔出来。镖带出一块血肉，血喷涌而出，他眉头都没皱一下，把镖扔在地上，抬头看君无夜。
君无夜站在图案中央，居高临下俯视纵轻歌。暗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像一尊神像，像一座山。他的脸上没有得意，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平静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认输。”他说。不是商量，是命令。
纵轻歌没有回答。他撑着膝盖站起来，身体晃了一下，站稳。左臂的血还在流，滴在地上，汇成一小滩。右手的银白色光芒暗淡得几乎看不见，枪早就碎了，以气化形凝聚的武器在源气耗尽时自行消散。
君无夜又开口。“你打不过我。认输。”
纵轻歌还是没有回答。他抬起头，黑眸里布满血丝，嘴唇干裂，嘴角还有没擦干的血迹。他盯着君无夜，目光没有退缩。
脑海里有很多声音在响。不是晏清那种清晰的声音，是自己的声音，是无数个自己在说话。
“要输了吗？”
“不想输。”
“真的不想输。”
“你准备了那么久。”
“你答应过自己。”
“你要去四府大会。”
“你不能输。”
纵轻歌猛地仰头，发出一声怒吼。那声音不像是从喉咙里出来的，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沙哑、撕裂、带着血。怒吼声中，他体内枯竭的源气忽然又亮了。不是银白色，是近乎透明的白，像清晨的第一缕光，微弱，但存在。
台下所有人愣住了。
林煜的黑眸微微收缩，手指停止敲击。吕卿卿猛地站起来，美眸盯着纵轻歌身上那层近乎透明的白光，嘴唇微张。
君无夜的眉头皱了一下。
纵轻歌朝前迈了一步。左臂的血还在流，右手的白光还在亮。他的步子很慢，很重，每一步都像踩在泥潭里，但没有停。暗金色图案中的吸力还在，他每迈一步都要用尽全身力气，但他没有停。
君无夜双手结印，又一道光柱射出。纵轻歌没有躲，光柱撞在他胸口，他身体晃了一下，但没有倒，继续往前走。又一道光柱，又一道，一道接一道，纵轻歌被撞得连连后退，但每次后退之后，他又迈步向前。
他身上全是伤，衣袍破碎，左臂的血还在流，嘴角的血还在渗，胸口的烫伤红得发紫。但他还在走。
君无夜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困惑。他看不懂这个人。明明可以认输，明明不需要受这么多伤，为什么不肯停？
纵轻歌又迈了一步。白光比之前亮了一些，像一盏在风中摇曳的灯，随时会灭，但没有灭。他的目光穿过暗金色的光芒，穿过那些光柱和镖影，落在君无夜身上。
“我不会输。”他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每个人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