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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他紧蹙的眉心,便知他膝盖疼痛难忍,怕是更不良于行了。
“需不需要我去请晨阳公主给你叫个大夫?”她颇有些担忧地问。
刑律俭微微一怔,心里仿佛塞了一团棉花,堵得有些窒闷,但又软绵绵的仿佛把他那个沉甸甸的心托了起来。..
“无妨,已经吃过药了。”他颇有些狼狈地避开她的眼,有些怨怼地看着软绵绵搭在轮椅上的腿,一时忘了那难忍的痛。
“但大抵是没什么用的。”萧鱼蹙眉嘟囔。疾风骤雨声几乎掩盖了她的声音,但刑律俭还是听了个大概,只觉得耳尖一阵发痒,忙岔开话题:“你不问我为何来找你?”
潇鱼愣了下,她确实忘记了。
“你找我何事?”虽然没什么诚意,但大抵是顺着他的意的。
刑律俭微微怔愣,狐疑地看她,似乎这个疾风骤雨的夜里,萧鱼难得的好说话。他勉力压制住心底里弥漫开来的柔软,抠开轮椅扶手上的暗格,从里面取出一张信笺:“这是刚收到的消息。”
潇鱼蹙眉接过信笺,上面的火漆还没拆。当然,如果司密处的人想要看信的内容,自然有无数的办法毫无破绽地打开火漆而不被她发现,但她相信刑律俭绝不会在这种事上诓骗她,这大概是近日一起共事后,她最大的收获——些许的信任。
打开信笺,里面是上等的洛阳金笺。
是萧家的来信!
萧鱼蹙眉看着信笺上的内容,耳畔传来轮椅碾过青石板发出的吱嘎声。她猛地抬头:“你不问我信上写了什么?”
“不想。”刑律俭侧头看向廊外漆黑的夜色和远处回廊水榭间宛如长龙的气死风灯,语气不紧不慢,没有丝毫波澜。
萧鱼悻悻然瘪了瘪嘴,把信收进怀里,疾步上前走到他身前:“我也有东西要给你看。”
刑律俭微微勾了下唇,仰头看她:“这算是意外之喜?”
萧鱼冷哼一声,随手将萧道学那张烫金的请柬丢到他怀中:“你说惊喜就惊喜吧!”
刑律俭看着手中烫金的请柬,‘四海金阁"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格外醒目。
缓缓翻开请柬,‘萧道学"三个梅花小篆让他凤眸微敛,沉寂的眼中闪过一丝暗光。
四海金阁!
他们想干什么?
“噔噔噔!”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月亮门外走进一道黑影,巨大的黑伞遮住了他的脸,只露出一截光滑白皙的下巴。
“萧院首,刑公子,奉公主命来请大家去宴客轩用晚饭。”
萧鱼认出这道低沉中略带粗哑的声音,正是不久前带他们来庄子的那位管事。
连忙收好信笺,萧鱼对管事道:“这就过去。”
管事的目光越过她落在刑律俭以及他手上拿着的烫金请柬上,面无表情道:“我去叫其它人。”
萧鱼垂眸看了眼刑律俭的侧脸,一时之间不知他心中所想,只好道:“我去取伞。”
她走到门边的伞缸前抽出一柄硕大的黑伞,展开伞帽,巨大的黑伞将两人遮得严严实实。
刑律俭收好烫金请柬,抬头看了眼遮掩在头顶的黑伞:“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廊檐,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地打在纸伞上,巨大的响声掩盖了彼此之间的呼吸声。软底皮靴踩进水坑里荡起水花,萧鱼微微垂眸,目光正好落在他乌黑的发顶,一时间,小小的一方天地间似乎只有面前的人和自己,害得她连呼吸都不由得放轻。
“还记得在船上讲的故事么?”
刑律俭突如其来的问话将萧鱼从思绪里拉出来。她微微侧头,心虚地看向花园里被雨水拍打得零落不堪的牡丹,心不在焉地道:“自然记得。”
“你觉得现在的萧道学和那个渔夫的妻子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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