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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老淡笑出声,颇有些看热闹的样子,“听说西院那边热闹得很,估摸用不到子时,魏玉就会将魏汉带出养济院。”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不是抓不抓杀死魏珍儿凶手的事了,而是他们如何能阻止魏玉和魏汉离开江城。
刑律俭垂眸,目光在棋盘中流转,最后将白子点在中心点。
这一子看起来毫无章法且孤立无援,但齐阁老面上的神色一变,手中黑子“啪”的一声落回棋篓里。
原本几乎形成的绞杀之势被破,白子以大军压境之势逆反棋局,完成了一场完美的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绝妙反攻。.
齐阁老朗笑出声:“长江后浪推前浪,这天下到底是年轻人的天下。”
刑律俭缓缓放下手里的棋子:“阁老说笑,这天下乃是陛下的天下,你我为人臣者,只需唯君命是从即可。”
齐阁老抚了抚眉心,仿佛没听见他的话一样,扶着棋盘站起来:“不行了,老了,才下了这么一盘就力不从心了。也罢,刘公公还在竹轩等我,我先回了。”
“今日之事,多谢齐阁老。”
齐阁老拢手看他,面上带着戏谑的笑:“萧鱼曾问我三个问题。”
刑律俭微怔:“哦?不知萧院首问了什么?可是与在下有关?”
齐阁老笑着摇头:“不是,她一问君心;二问臣愿。”
扭过身背对着刑律俭,齐阁老突然心情不错地看向夜空中排序规律的星子,“这江城的夜空似乎要比京都更璀璨几分。”
刑律俭操作轮椅立在他身边:“那第三问呢?”
齐阁老忽而一笑,垂眸看他:“她说,惟愿我东岳盛世安稳,海清河晏。”
刑律俭搭在轮椅扶手上的手一紧,眼中透出一丝惊讶,渐起的波澜如浓墨般在漆黑的眼底荡漾开来,逐渐汹涌,而后又渐渐平息。
他心口微微梗着,仿佛有什么渐渐破土,又仿佛什么也没有。
许久,齐阁老抬脚下了台阶,孤傲的背影沐浴在微凉的月色里。
“随之,你选了个有意思的人。”
低沉的嗓音渐渐被风声吹散,刑律俭坐在轮椅上久久没有回神,直到宴升从屋脊上一跃而下。
“在看什么?”
刑律俭猛地回神,一只酒壶递到他面前。
“上好的桂花陈酿。”宴升面无表情地看向齐阁老离开的方向,漆黑的夜色包裹了月亮门外的景色,从这里望去,只能看见远处无尽的回廊,以及灯下矗立的兵卒。
刑律俭垂眸敛去眼中涟漪,接过酒壶仰头痛饮。
宴升难得挨着他坐在回廊栏杆上:“你似乎有心事。”
刑律俭嗤笑一声,将酒壶扔给他:“人谁还没有一点心事呢?”
“为刑家的事?”宴升接过酒壶晃了晃,仰头饮了一口,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烧的腔子一片火辣。
“也许吧!”
“你就真那么信任萧鱼?”宴升不懂,他觉得此时的刑律俭一点也不像以前的刑律俭,说不出是好还是坏,但似乎多了些什么?
是什么呢?
他侧身仰头看着那张仍旧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你变了。”
刑律俭夺过酒壶,眉眼间带了几分笑意:“你是今天第二个问我这个问题的人。”
“所以你的回答呢?”
刑律俭晃了晃酒壶,嘴对嘴把最后一口喝掉:“只是突然觉得相信一个人也并非什么难事。”
“不是喜欢她?”宴升莫名问了,问完又觉得不太可能,嗤笑一声抢过酒壶,晃了晃,随手丢回廊间。
刑律俭的目光随着酒壶落向回廊,眼前仿佛浮现了萧鱼对他说话时脸上洋溢的神采,许久才道:“你想多了。”
他揉了揉眉心,操作轮椅转身:“看来今晚是等不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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