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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底回过神儿,撞来的马车已经翻到在地,黄骠马痛苦地挣扎嘶鸣,两只半截马腿孤零零让在青石板路上。这一切发生得太快,连马车上的车夫都没反应过来。
这时,人群中突然跳出一个年轻人,他飞身跳到马车边捡起地上的弯刀。
“你是什么人?”车夫终于反应过来,大声叱喝一句,转身从车板下抽出钢刀直奔年轻人的面门砍去。
这一切又是发生的极快,年轻人正弯着腰,车夫的刀已经砍到他近前。也不知年轻人是如何动作的,车夫在刀锋马上就要砍上年轻人的脖子时,右手腕突然一阵刺痛,待回过神,整只右手连同手里的钢刀同时掉在脚边。
“啊!”车夫发出一声惨叫,捂住右手腕倒退好几步,“我的手,我的手。”.
年轻人轻叱一声,慢悠悠站起来,耷拉着的眼角轻蔑地看了眼车夫:“是谁让你来的?”
车夫目光留恋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右手,在年轻人冲过来之前一咬后槽牙,早早藏在里面的药囊被咬破,毒药瞬时顺着唾液进入食道……
萧鱼蹙了蹙眉:“他嘴里有毒囊。”
年轻人没说话,自动退到一旁,人群中慢悠悠走出一人。
来人正是齐阁老,而这位一刀斩断马腿的年轻人正是他的随从墨白。(终于配有姓名了的小哥。)
刑律俭已经收了铁伞,转动轮椅迎上齐阁老:“齐阁老。”
齐阁老今日穿了一身靛蓝色直缀,头上扎着洒巾,俨然一副教书先生的模样,实在无法让人联想到曾经在朝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一朝阁老。
齐阁老蹙眉看了眼地上的黄骠马:“随之可有受伤?”
刑律俭摇了摇头:“托阁老的福,人没事,倒是萧院首受了不小的惊吓。”
被惊吓的萧鱼连忙配合地偷偷掐了一把大腿,眼泪瞬时蓄在眼眶,可怜兮兮地喊一声:“齐阁老,真是吓死我了,幸好您和这位小兄弟出手相救,不知您今日怎么有空来清平坊?”
刑律俭凤眸微敛,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齐阁老不动声色地笑了下:“前面书坊的掌柜得了一本颜真卿的真迹,老夫闲来无事便来瞻仰一番,却没想到遇见随之和院首。”
萧鱼拍拍胸脯:“真是万幸,方才可是吓死我了。”
齐阁老看了一眼地上的马车和黄骠马:“既然二位都没事儿了,老夫便去前面书房了。”
萧鱼连忙拱手:“阁老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