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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竹篾是她临死前托人找到我,并交给我的,附带的还有一封信,信中严明,只要将这信笺交给刑家的人,刑家人会保我性命。果然,我将竹篾交给郭思,他真的并没有死不是么?”
“她死了?”刑律俭本就苍白的脸色越加惨白了几分,眼角微微赤红,抓着轮椅扶手的手不由得紧了又紧。
“是,她死了,就在一个月前。”柳鹤白笃定地说,“她身体有旧疾。”..
“她,她……”刑律俭的声音有些哽咽,许久才硬是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她,他跟邢克楠有什么关系?”
柳鹤白面色微沉,但似乎并不意外他会这么问,抬手从怀里拿出一卷小像,展开来,里面竟然绘着邢克楠:“这是她的遗物,与竹篾一起送过来的。”
在看到小像的一瞬间,刑律俭的情绪终于绷不住了,他赤红着双眸一把夺过小像,整个人一言不发地瘫坐在轮椅上,仿佛被人一下子抽去了灵魂。
宴升面无表情地看着柳鹤白,似乎在斟酌着他的目的,许久才道:“你是如何知道我们与司密处有关系的?”
“我自然是不知道的。起初让郭思给司密处透露高琛走私硝石的消息不过是为了借司密处的手铲除高琛,但直到刑公子去东平村给霍卿解围,并且出现在胡大海家小厮家门外时,我便猜测,刑公子并不像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样,他或许跟司密处有很密切的关系。”
“所以你特意让郭思拿着竹篾试探我。”刑律俭笃定地说。
柳鹤白笑着点点头:“是。”
“柳师爷下得一手好奇。”刑律俭冷笑,柳鹤白摇着摇了摇从始至终一直拿在手里的扇子,淡淡道,“刑公子过谦,柳某谋算再深,也不过就是一介莽夫,今日来,也不过是来递个投名状。”
宴升一怔,蹙眉看他:“投名状?”
刑律俭却笑了下,目光冷冷地看着柳鹤白:“柳师爷是聪明人。”
柳鹤白无奈笑笑:“如今江城局势不稳,曹帮内乱严重,一旦北翟与东岳开战,曹帮亦要仰仗朝廷的。”倾巢之下安有完卵的道理他比谁都懂,所以才会在今天来纳投名状。曹帮再强,也不过是个帮派,这些年曹帮在水上作威作福,手底下三教九流的生意都有,如今挖出了一个高琛,谁知道还有没有张琛,李琛?
江城换天的时候到了,曹帮绝不能做拦路虎,所以最好的选择就是与官府合作,当然,他也不是无利可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