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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的小厮们开始撤杯盘的撤杯盘,摆棋盘的摆棋盘。金百合打着哈气摆弄着蛊盅里的小毒虫,连那只惯会上蹿下跳的黑蜥蜴都格外的老实,懒洋洋地趴在桌上吐着舌头玩。
偌大的饭堂瞬时变成了活动中心,众人各自霸占一隅,下棋的下棋、摆弄毒虫的摆弄毒虫,梁不易则靠在窗边看着雨幕发呆,听见轮椅碾过青石板发出的细微声响回头,目光落在刑律俭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
“今年的雨水似乎特别多。”刑律俭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窗外的芭蕉叶被雨水打得折弯了腰,豆大的雨珠顺着芭蕉叶片的纹理滑落,滴滴哒哒砸在叶片下的青石板上,发出规律的声响。
“雨水越大,两江的压力便越大。”梁不易蹙眉,发现雨水已经打湿肩头,微微向后退了两步,“啪嗒”一声将窗棂合上,阻隔了外面的瓢泼大雨。
“那是两江的事了。”
梁不易嗤笑一声,拿过戳在门边的纸伞冲进雨幕之中。
金百合道了声“无趣”,扭头继续摆弄蛊盅里的毒虫。
萧鱼悄悄看了眼刑律俭,猜他一定是刚刚审过王鲁,只是不知道他能不能在王鲁身上寻出什么线索。
“小鱼。”
衣摆被轻轻拉扯了一下,萧鱼抬眸,这才看见不知何时来到身边的萧道学:“三叔,怎么了?”
萧道学今天穿了一身靛蓝色的直缀,头发显然是整理过的,不过手艺不太好,看起来还是略有几分凌乱。他垂眸小心翼翼地看着萧鱼,从怀里逃出一把青草:“小鱼,吃。”
萧鱼一看那草便知道萧道学是从他自己的院子里薅来的,根茎上还带着湿漉漉的泥土,显然是早晨刚摘下来的。
“小鱼,吃。”萧道学又往前递了递。
萧鱼无奈地苦笑:“三叔,我吃饱了。”
萧道学茫然地看了眼萧鱼的肚子,突然咧嘴一笑:“娃娃,娃娃,小娃娃。”说着,猛地跳到萧鱼身前,把手里的一捧茅草往她怀里一塞,转身就往门外的雨幕里冲。
“寒心草呀!”金百合突然凑过来,捻起手指从她怀里掐了一根草凑到鼻端闻了闻:“没想到咱们养济院还有这么稀奇的玩意儿。”
萧鱼一怔,狐疑地看她,听她的意思,这东西似乎还是个稀奇的东西?
“前辈认识这草?可是有什么来历?”
金百合优雅地打了个哈气,拎着小黑又坐回去,百无聊赖地摆弄着蛊盅里的毒虫:“倒也不是什么稀世珍宝,不过这东西不太好种植,我记得萧山那边有这东西,他既然是萧家人,院子里有这些也没什么。”
萧鱼垂眸看了眼怀里的草:“它是草药?”
“噗!”金百合,“说它是草药也不尽然,至少不是给人治病的。”
萧鱼有点懵,看样子这东西应该是个草药,但她又说不是给人治病的:“那是毒药?”
金百合一笑:“不是,是给母猪做产后护理用的。”
萧鱼:我是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