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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槐连衣衫都来不及换,慌乱的在绒毯上穿鞋。
曲姨娘端来烛灯,照在绒毯上,“官人,我已让湪汐轩的家臣围住了整个府院,可我这院里人手不够。”
南宫槐:“天爷啊,哪里是你院内的,赶紧让人传话,让家臣全部出动,给我围死了!天爷啊,出大事了,瓜棚塌了,这下是真的塌了!”
南宫槐速速离开湪汐轩。
曲姨娘速速跟着出来,看着南宫槐出去后,再一瞧望月轩也亮了烛灯,还有蔚听阁。
夜色深,但能隐约看到轩门前来往的家臣和老妈妈们。
曲姨娘热的连发虚汗,她站在院内,盯着沉香榭的方位,双手合十,“姑娘,愿你能扛过这一关。”
谷雨从轩门外进来,“姨娘,西辰少爷没醒。”
“宜芙居内可还有人?”
谷雨摇头,“空了。”
曲姨娘低头沉思片刻,“好,妆台屉子底下有三粒安眠丸。”
谷雨会意,“姨娘放心,西辰少爷定会老老实实的睡到明日黄昏的。”
此时,子时已过一半。
曲姨娘把能为南宫瑶做的,全都做了。
她人微言轻,只得站在院内,祈祷南宫瑶这条路,能顺顺利利的。
鸳仪扶着只穿了一件薄褙子,来不及梳洗的秦羽蔷来了方绾厅,一进门就瞧见南宫槐双眼无神的坐在正上方,厅内点了十几盏长明灯,看着一点都不暗。
秦羽蔷扶着手腕上的镯子,急匆匆上前,“二姑娘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我这几日都没能睡好,还怕她出事。如今深夜回来,想必是为了避嫌,这样是最好的,咱们府上姑娘公子们的清誉都保住了。”
南宫槐一脸烦躁,“人呢,人呢!老子都在这候着她了,她倒好,自个犯了事,还磨磨唧唧的!”
正说着话,之兰和南宫玥搀扶着南宫瑶进了方元厅。
好家伙。
好家伙。
南宫槐看到南宫瑶,吓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秦羽蔷更是慌了神,“姑娘,怎这般狼狈?”
只见下方行礼的南宫瑶,脸上多出伤疤,发簪已松,珠花已毁。脖子上更是淤青些许。粉色衣衫四处破角,翘头鞋也烂了几处。
这狼狈样,当真不像是南宫家嫡女。
南宫槐错愕恍惚,“南宫瑶,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事!”
秦羽蔷虽心里兴奋,但也怕南宫瑶这个样被传出去,“鸳仪,府外可有人守着,让他们给我死死守住,没有命令,谁都不得再出府。这府中上下,凡是知道此事的,一个个都给我把嘴收紧了,若是谁嘴瓢了将此事传出了府,我要了她的命!”
鸳仪领了话,速速去了各院和府门外传话。
此时的南宫瑶,神色恍惚,行了礼,再跪下,开始更咽。
南宫槐忍着怒气,他见秦羽蔷安顿好了后。速速从上方挪步下来,他站在南宫瑶跟前,捏住她的下巴,盯着她看了许久。
南宫玥忽然放生哭了起来:“父亲!女儿连找八日,才找到瑶妹妹!她是在梁山的密林里发现的,蜷缩在地,衣衫不整……”
突然,南宫槐重重一巴掌,打在南宫瑶脸上。
在场众人,都屏住呼吸,不敢言语一句。
秦羽蔷还是第一次见南宫槐这般样貌,她也被吓到了。
只见南宫槐神色颓然,她捏住南宫瑶的下巴,眼珠子鼓大,“你说,你到底怎么了?”
南宫瑶一言不发,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只小声抽搐。
这哭声,南宫槐一点都不为所动。
幼时,或许他还会同情。可此时,无论她受多大的委屈,在南宫槐眼里,全都自找的。
一旁的秦羽蔷屏住呼吸,静等南宫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