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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惜流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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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方元厅内杖声不断。

    一杖。

    两杖。

    三杖。

    ……

    南宫瑶的手臂都快被板杖打残了。

    血顺着胳膊肘流出。

    那几位仆子下手轻,一看出了血,吓得退后几步。

    南宫玥护着她,没想到自己也被打伤了。

    南宫玥爬过来,用帕子包住受伤的手臂,“瑶姑娘,这臂杖再打下去还了得。”

    南宫瑶趴在地上,手腕无法动,她想爬起身,奈何稍微用力,就流血。

    之后,那回话的仆子进来,“快抬两位姑娘回住处,老爷说不打了。”

    南宫瑶一听,倒地昏迷。

    臂杖是梁京女子的刑罚。

    犯了事的,会用小权杖敲打整条手臂。

    南宫瑶被打了三十下,手臂浮肿、发红。血块凝固在胳膊肘上。

    南宫玥被打了二十下。她已昏迷。

    她昏迷时,尤秋柔端着药,假惺惺的哭了好一会。

    那几位姑娘,只有在南宫柔谈笑间提起南宫瑶:“也不知两位姐姐挨了臂杖可好些了。”

    南宫淰狂笑,“我瞧着怕是好不了了,说不定会让我当嫡女。”

    南宫婧摇头,“还有太后压着呢,且轮不到三姐姐。”

    南宫柔也只是顺嘴一提。

    以前她与南宫瑶好,不过是看她是嫡女,与她交好罢了。如今南宫瑶挨了罚,沉香榭就成了牢子,无人再敢去。

    南宫瑶与南宫柔而言,也不过是一个素日姐妹相称的嫡女名分而已。

    这些日子,南宫瑶想清楚了太多事。

    母亲的死,府中的怪事,老学识的那番话。还有南宫玥落水、闹鬼,这些事牵到尤秋柔身上,倒全都合理了。

    南宫瑶手臂动不了,她躺在床上,血湿了大半个被褥也不言语。

    吧嗒着眼睛,忍着红脸,一言不发的躺着。

    南宫槐来看过一次,讽剌南宫瑶傻了,中邪了。讽刺完就急匆匆走了。

    之兰来喂药时,她轻轻掀起被褥一瞧,大惊:“姑娘你这是何苦呢,这都流了这么多血,褥子都染透了!”

    之棋抱起南宫瑶,把她轻放在软榻上,“姑娘何必这样糟蹋自个,日子是要给自己过,今日挨了打,日后再走这条路时就小心,莫要再摔了便是。”

    她蹲下,用温水小心擦拭着南宫瑶的手臂,之后用白布裹着浮肿的地方。

    南宫瑶嘴唇发白,躺在竹榻上一言不发。

    入夜后,南宫瑶还躺在竹榻上。

    她软塌塌的身子一直贪睡,身上盖了一条薄被。

    之兰添了炭火,端走了汤碗。

    南宫瑶躺久了,她努力撑着身子爬起。又扶着手臂,抓着卷帘挪到了厅内。

    之棋进了屋子,见她在找什么,“姑娘你在找什么?”

    “之棋姐姐,书榻内的方盒中塞了一沓纸,你帮我翻翻。”

    之棋踩着凳子,翻到了方盒,放在她跟前。

    南宫瑶颤着受伤的手,轻轻打开方盒。

    小小方盒,塞了满满一盒信笺。

    这是萧娘子的笔迹,南宫瑶认得这字。

    她拿起,起身念:“吾母心安,女思心切,虽以嫁人,却从不忘养育之恩。思思念念,愿母安好。今有玥姬四岁,瑶姬两岁,牙牙学语,可爱至极。愿母心安,一生顺遂。”

    她是出生在中秋节,南宫玥生在元宵节。

    原本,母亲唤她“月娘”,唤南宫玥“元儿”。

    后来又说名字不时兴,改叫“玥姬”“瑶姬”

    她放下,又拿起一张纸念:“母亲,唯小女一生所爱。我虽已嫁人,却能日夜惦记,年幼时教导,从不敢忘。”

    字字句句,皆是萧娘子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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