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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白筠开始回想细节。
一般来说，辛竹都是平躺在病床上，面向天花板的。
哪怕是辛女士给辛竹擦拭过身子，戚白筠给辛竹擦脸，他们也都是把辛竹平放回去。
而现在，辛竹的头居然偏过来了，变成面向了他们这边。
戚白筠心里逐渐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但是还没等他说出这个想法，他就自己给否认掉了。
刚才，自己给辛竹擦过脸，说不定是自己把辛竹弄歪了呢。
戚白筠不敢有太大的希望。
希望越大，落空时的失望也就越大。
他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把辛竹的脖子调整到正确的方向。
要是让辛竹一直歪着脖子，那她醒来的时候岂不是得落枕？？？
想到这，戚白筠被自己逗笑了。
看着他一系列动作的辛女士放下手中的设计稿，奇怪地问：“怎么了？”
刚才戚白筠还一脸深沉呢，怎么摸了把辛竹的脸就突然笑开了。
“没事。”戚白筠摇了摇头，“我刚把竹竹脑袋弄歪了，现在给她扶正。”
“好。”辛女士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就接着低下头画设计稿。
忽然，辛女士隐约间感觉到了一个目光注视着自己。
作为一个时尚品牌创始人，她需要对镜头保持时刻的敏感。
同时，走在街上受到的注视也是辛女士为自己的设计打分的一种方式。
正是因为这样，所以辛女士很确定，自己被一道目光注视着。
这里的人只有三个人。
她，正在对着墙壁发呆的戚白筠和……
辛竹。
意识到这一点后，辛女士连落笔的速度都放慢了。
她偷偷看了一眼戚白筠，确定了戚白筠还在发呆，没有在看自己。
下一秒，她装作在发消息的样子，默默拿出手机。
同一时刻，她调出摄像头，打开了视频录制。
她一边装模作样地用手指在屏幕上点动，一边身子后仰。
说时迟那时快，她发现了某人颤动的眼睫毛。
如果戚白筠没有在发呆，他就会发现——辛竹的脑袋又偏了。
辛女士在心底冷呵一声。
小时候的辛竹偷玩电子产品在被窝里装睡。
现在的辛竹偷看他们也是装睡。
然而，姜还是老的辣。
这么多年过去了，辛竹还是没藏好。
“小戚啊。”辛女士放下手机，关掉录制，状似无意地说，“我感觉竹竹脑袋有点偏了，你要不看看是什么情况？”
“什么？”戚白筠收回心神。
自家竹竹脑袋又歪了？
自己不是刚把她扶正吗？
之前半个月都不带歪一次的，怎么今天连着歪两次？！
想到这儿，戚白筠之前的那个大胆的想法又一次涌上心头。
他目光移到辛竹的身上，紧紧地锁定住辛竹的脑袋。
辛竹依旧双眼紧闭，看起来和之前毫无变化。
但是戚白筠很确定，辛竹脑袋就是歪了。
和之前一样，她眼睛对着的方向变成了戚白筠他们坐着的地方。
“竹竹？”戚白筠试探性地喊。
他们没有开窗，房间里没有风也没有其他人。
除去不科学因素，辛竹扭头的原因就只剩下了一个。
比起戚白筠，辛女士的方式就简单粗暴多了。
“睡够了没？睡够了睁眼。”
辛女士的语气看似强硬，嗓音中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他们等这一刻等了太久，以至于这一刻真的到来的时候，一切仿佛是在做梦。
见自己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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