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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体缓缓倒地。
那把刀给我留着。扔下一句话后,王雷在六名短兵手的保护下走入正屋。
正屋中满是冲鼻的血腥味,屋角放着两具盖着白布的尸体。屋中坐着一个脸上已经没有一点血色的少年。
手持圆盾的短兵手把王雷围在中间,避免这位武甲头被暗箭所伤。
王雷盯着少年被白布包着的右腕,少年右手不见了,尽管手腕处包着厚厚的白布,但还是快要被鲜血浸透了,看来他就是小巷中那只断手的主人了。
可惜了,这么英俊的少年。王雷摇了摇头,这么重的伤在太平堡基本上是没救了。就算勉强救回来,也会死于商会的酷刑之下。
王雷示意堡丁进屋搜查,尽管指望不上能找到什么,但起码的样子还是做做看的。
少年用左手从桌子上端起茶碗,喝了一小口:王甲头,你不用想着抓我去邀功了。
王雷眯眼一笑:你服毒了?
少年微笑着点头:不然我现在早就痛的满地打滚了。还怎么坐在这里和王甲头聊天。
你们为什么要袭击吴为?王雷问这话只是例行公事,不指望会得到答案。
为什么?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少年又喝了一口茶水,却被呛的连连咳嗽,脸上泛起了一片病态的潮红。
王雷从旁边拉了把椅子,一屁股坐了上去,六名短兵手依然围在他身边,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好,那我问一句,小巷尽头墙后的那家人,他们欠你们什么钱了?杀你们什么人了?
少年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你怎么知道人不是吴为杀的?
王雷冷笑连连:小子,我没把你当白痴,你也别把我当傻子。吴为的腰刀遗失在巷中,肯定是他杀人夺刀了。小院内的夫妇一个被枪扎死,一个后心中剑,请问,吴为从哪儿变出来的长枪和长剑?肯定是你们在小院中说了什么,正好被出屋查看的夫妇听到,所以你们才杀人灭口,对不对?
少年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了句:想不到王甲头除了能带兵打仗还有当捕快的本事。顿了顿,可能是腹中的毒药开始发作,他的面庞开始有些扭曲,王甲头,你要知道,所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们这次都死了多少人,谁还会在乎一对夫妇?
啪!王雷重重一掌拍在茶几上,直接把这张硬木茶几拍成了两半,放屁!还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江湖有江湖的道义,江湖有江湖的规律,你们不管有什么理由都不能滥杀无辜,就凭这点,落在我手里就让你们生不如死。
少年剧烈的咳嗽了起来,一股紫黑色的血沫从他口中喷出,摆了摆手,王甲头,我一个将死之人了,你和我说不着,你们快离开吧,地坑里摆了三十罐羊油,现在应该快要烧着了。
王雷一下跳了起来,你说什么?
一名堡丁从后院疯跑了过来,大人,后院着火了!
王雷怒喝一声:你们这帮蠢货!劈手夺过身边短兵手的腰刀,飞掷而出,将少年正缓缓软倒的尸体钉在椅子上。
我们走,赶紧敲锣,让大家救火!王雷看着后院正屋已经窜出屋顶的烈焰,不由得骂自己大意了。
不用敲锣,周边看热门的匠户们就发现了小院起火了。
走水啦!快救火啊!众人从看热闹的瞬间就变成了被人看的热闹。周围的房子都是木结构的,又有不少易燃物,这要是让火势扩大了,把整个太平堡东侧化为灰烬都是有可能的。
众家掌柜伙计马上提着水桶、短斧,扛着沙袋、长钩、梯子,赶来救火。
几个大匠行的伙计还推来了好几辆唧筒车。
王雷叹了口气,看这火势,自己是走不成了。
凤来仪是太平堡东边最大的酒楼之一,三层木结构的酒楼就是在整个太平堡内也是数一数二高大的建筑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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