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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他看着卫初，“我说放开。”
“如果我说不呢？”
场面有些失控。
然后一双冰冷的手有些僵硬地扯了扯他的袖子，“卫初，好了。”
卫初像是突然被打了镇定剂，他缓慢地放手，然后转过身，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紧紧围住裴书小小的身体，用力地抱住了她。
被放开的感觉太过突然，像是一条濒死的鱼突然获救，沈长清大口大口地咳嗽起来，眼角泛出生理性泪水。
她手扶着墙借力，站了起来，整个小腿裤子和鞋子都是湿的，冰冷的湿气裹着她，又在地上坐了太久，身形都晃了晃，顾一垣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
她已经没有什么力气推开他，于是低声道了句谢谢。
揉了揉自己的腕骨，那里已经被撞的淤青，又靠墙休息了一会，感觉已经好很多。
裴书已经有他们照顾，看来自己不用操心了。
她走出去，脊背挺得很直。
盛时吞咽了下口水，这女人怎么做了坏事还这么一副泰然自若毫无退缩的模样，一脸淡然的劲让他都有些佩服。
全然从容地像是个从来没有做过任何缺德事的漂亮百合。
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又隐隐约约觉得这种想法也涵盖着一丝合理性。
沈长清确实不像。
她甚至还在走出门口时转过头，目光清冷冷地看着卫初，削薄薄的一片肩，声音嘶哑，“你最好记得你说的话。”
然后她的眼神扫过他们几个人，眼神静谧，像看一片云。
顾一垣过去从没有发现揣度人是这样辛苦的事，他看人很准，他做每一件都胜券在握从不费力，或者说，他甚至都不需要猜。
他对所需要了解的事情总是能轻而易举地得到答案，而对于人心，一些人也总是很坦率地剖开来给他看，仿佛这样便能从他这里收获一些爱意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事实也证明，那些都是徒劳。
他倒不觉得是自己心狠，只觉得对方太过愚蠢。
但现在他连自己都看不透。
沈长清那一眼扫过他，那眼神如同攥紧熨帖过他的心脏。
沈长清回到教室的还没有上课，她从后门走进去，然后看见周阮露出一个胜利的得逞的笑容。
漂亮又恶毒。
沈长清写字的速度比平时要缓慢。
他很认真，很专注地盯着她的手腕，然后发现腕骨那里青了一大块。沈长清穿的是高领毛衣，但是松松垮垮，从他这里看，可以看见一圈的红迹。
“怎么了？”他问。
沈长清反应了一下，才恍惚过来这句话的主语应该是自己。
“没事啊。”
她低头扫了一眼，扯了扯自己的毛衣袖口，语气有些随意，“刚刚不小心撞的，看着吓人而已。”
林绝已经发现她膝盖下方都湿透了，但是沈长清神色平常，若无其事地坐着。.
她甚至连外套都没有穿。
他知道她很怕冷。
他还知道她在骗人，这种认知让他觉得无措，又从心里漫开一点生气的念头。
他扯开自己的衣服拉链。
沈长清看他，语气夹杂着些笑意，“不会是要脱给我穿的吧。”
心思被拆穿，林绝有些尴尬和沉默。然而他还是固执地把衣服脱下来，拿在手里冷眼看着她。
沈长清笑笑，“不用了，林绝。我的毛衣很厚，里面还穿了很厚的打底。倒是你。”
林绝里面只穿了件黑色长袖，再然后，就是那件其实也算不上厚实的外套。
身躯单薄，瘦长清弱，眉睫浓而密，还在微弱地颤抖。
像是他已经藏不住的心思。
“你自己穿吧。”她说，还调皮吐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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