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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对,我——我我——你发烧——烫得厉害——我记得老人说过——得泡热水澡——就就就——不然会会会——变成阿阿俊。”
“阿俊是——”
“是我们村头的傻子,二十多岁了,只会呀呀呀的傻笑,就是就是小时候发烧——烧坏了脑子。”
“喔。”
“所以我怕你——怕你也变成傻子,就就就——”
“好啦别说啦,我都知道啦。”明月声细如蚊。
“那那——就好。”
两人结结巴巴地把昨夜发生的事情沟通一遍,当下又陷入沉默。觉醒卡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明月坐在床上,下也不是,躺也不是。
“我我去给你打洗脸水吧,你病刚好,洗把脸有精神。”觉醒慌忙说完,便夺路而去。
明月刚要说些“不用”的话,见其人已经走远,便也抿住嘴吧,嫣然笑了两下。
“觉醒师叔应该不会不喜欢我吧。”她心里这样想着。
过得一会儿,觉醒打水归来,脸上还是湿漉漉的,一猜就是自己冲了一把。端着脸盆送到床边柜子上,明月站起身来,轻轻擦洗。
在觉醒眼里,明月像只优雅的小猫。
“哎对了,明月,你饿不饿,今天我就自由啦,我去给你打饭。”
“是啊,觉醒师叔,今天你就能离开这里啦。吃饭的话,不知食堂现在还有没有。”
“总有剩的,正好,我也想去看看觉味师兄,看他胖了没有。”觉醒的语气总算恢复正常。
“要不我们一起去吧,我这样也不碍事的,而且,我在这里也没事情做。”
“不用不用,你是病号,我给你带回来就行,很快的,别忘了我的鹏行步。”
见觉醒师叔如此坚持,明月也不好拒绝这番好意,便点头应允。待觉醒离开之后,她的脸上又泛起半壁红晕,忽落忽起,还涌还消。
觉醒以极有仪式感的一步踏出大门,然后无所顾忌地使出鹏行步法,游来荡去,临到长生路时,听见动静,拐弯过去,才见这里有十数位戒律院的戒僧,围成半圆,透过人缝,见着地上尸体,才想起昨夜的那一瞥。觉醒当即震惊,他毕竟只是废了明谷,而不是杀了明谷,那长剑,不就是他自己的吗?自杀?不像,是那两个干的?
戒僧领头之人便是当初宣判觉醒刑罚的觉律师兄,他见着觉醒,作揖向前,微微笑道:“恭喜觉醒师弟,今日禁闭结束,恢复自由,本来打算到藏经阁正式跟你说这件事,既然出来了,也算是替师兄省了脚力。也并非师兄偷懒,而是这里发生命案,明谷师侄死在此处,死状惨烈,不得不以死者为大,还请觉醒师弟勿怪。”
“不会,不会,觉律师兄,这明谷是怎么死的?”觉醒问道。
“应该是仇杀,轻伤无算,重伤有三,一是右臂骨裂,由掌至肩,似与人对拳,功力不如,因而受伤。其二,是左侧胸肋尽断,似落地之后,被人一脚踏碎。其三,便是心口这把长剑,这是致命伤。不知何人下手如此歹毒,若是门内子弟自相残杀,天理难容,若是外门外派仇杀,我少林必将追究。”
觉醒听罢,一时不知道当不当说。
“师弟,你离得最近,昨晚可曾听到些许异动声响?”觉律察觉出一点东西。
也罢,说便说了。
“觉律师兄,这事与我有关。他右臂上的伤,是我打的,我们对了一拳。胸口肋条断裂,也是我踩得。但那一剑,不是我插的。那把剑,本在明谷手里,我与他对招时,他仗剑欺我,我便贴身出招,后来他弃剑换拳,还是输了。”觉醒说的轻描淡写。
“那觉醒师弟,你们为何斗殴?”
“他,明谷,还有另外两个,明飞和明山,欺负明月,我听见明月求救,就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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