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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眸却忍不住将目光移至凌雪娴身后的姑娘,不觉暗自一惊,他似乎从未见过如此绝世的星眸,顾盼流连却又生畏而不敢靠近,随后见其朱唇轻启,微微福身道:“寂初,见过晋王殿下。”
她的声音明明很好听,却总觉得依稀透着些清冷。
饶是如此,凌靖渊却笑道:“这位应该就是姜姐姐了,从前总听母妃提起,今日倒是巧。”
姜寂初只得客气地回道:“初次相见,在此恭贺殿下新婚之喜。”
“其实,我与姐姐是见过的。”凌靖渊忍不住用手比划着他们幼时的身量,浅笑着说道:“长宁二十一中旬,我那时不过才十三岁,第一次去南川就在夏尧湖遇到了姐姐与卿遥兄长。”
姜寂初先是略微惊诧,惊他居然能将旧事记的如此清楚,可是转而一想却记起了些关键,那时她根本不在南川而在竹苏,那么,与姜卿遥同游夏尧湖的姑娘便不可能是她。
至于那姑娘究竟是谁,现在想来,便也不必再提。
姜寂初神色微滞,被凌雪娴看在眼里还以为是她因忘记而尴尬,正欲打圆场,谁知凌靖渊竟突然后退一步,极为有礼地致歉道:“那时我不懂事,还碰坏了姐姐的海棠玉簪。”
“也亏得你记这么清楚。”凌雪娴笑着牵过姜寂初的手,替她说道:“寂初最喜欢海棠簪了,既然是游湖时所戴,想来珍视,你既然碰坏了人家的东西,如今又见了,可要记着还啊!”
姜寂初感受着手掌处传来的微微力道,知道是凌雪娴故意暗示她不要较真,便顺势而道:“玉簪而已,我早就忘了,殿下也不必放在心上。”
说这话时,她腰间佩环随风轻轻伶仃作响,如乐如醉,令他不禁难以移目。
他只当她的话是客套,稍后亲自将她与皇姐送出府门,待车驾远去后,他不许任何人跟着走回了自己寝院,小心翼翼地从床榻旁边柜子里最深处的夹层中取出一个极为精致的雕花木盒。
打开后,见那里面竟安然躺着两段碎裂的海棠玉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