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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朝他们这边望了一眼,目光便在姜寂初身上停留半晌,末了竟微微一笑闭扇前来,打了招呼问候道:“不知竟是姑娘在此,实在是缘分。”
步千语闻言便带江琉去别处略逛,将不多得的空座位留给了他。
姜寂初望他这通身素雅装扮,哪里还有昨晚半分张扬痕迹,倒也稍事一笑。
那公子似乎知道了她因何而笑,主动说道:“姑娘莫要见怪,昨晚在下赴约穿着那般招摇也实在无奈,族中各方你争我斗,若不摆出些姿态来压压场面,岂非任由长辈欺负?”
姜寂初闻言淡淡一笑,接着他的话道:“是啊,除了那些推不掉的应酬,平日里反倒要穿的轻便舒服些才好,我方才失礼,只是有些奇怪,公子这样的人也会光顾这种街边茶肆,用一餐简单便饭将就?”
他浅笑着,瞧这样子便是丝毫不介怀这种事情,随意道:“简单又如何,地方安宁,饭食干净,如此便好,在下从不多求。”
姜寂初由他之言,思及南境战事,叹道:“公子所言在理,乱世中能守一方安宁之地便好。”
倒是他有些意味深长的望着她,末了竟摇头说道:“大熙朔安城可谓是东陆最安全的地方,四方皆有要塞层层相护,异族重兵无论如何也无法踏足,若连姑娘这种朔安中人都要叹息乱世,天下岂非人人自危?”
姜寂初听罢眉间隐晦微蹙,随后便恢复如常,笑道:“公子儒雅姿态,谁料竟张口便是布军布防之事,实在是人不可貌相。”她笑短短两日,此人竟再三叫她刮目相看,实在难得。
那人显然并没把她这句带着隐晦试探的话当回事,转而问道:“姑娘似乎很在意边境安危?”
姜寂初顺其所问,随即所答:“边境安危虽乃军国大事,可身为臣民却也不能充耳不闻,战士守疆,我等应体谅其辛苦,而非担心提及避讳,便漠视兵将功劳。”
“姑娘习武?”他因她身披月白斗篷而无法观之过细,但凭借她眉眼间不经意流露出的坚毅与些许清冷凌傲,偏偏与那绝代容颜实不相配,便忍不住猜测一番。
姜寂初淡笑不答,却反问道:“公子习武?”
他摇摇头:“非也,在下仅一文弱书生,除了家里有些铜臭金银之外,别无所长。”
她继续反问:“公子不习武却知军事,我一女子念及家国,为何定要习武?”
那位公子顿了顿,却站起来先是朝向姜寂初躬身作揖行了一礼,随后蹙眉悔道:“原是在下唐突,今日浅谈只觉相洽,不该仓促问及姑娘那等问题,失礼了,给姑娘赔罪。”
姜寂初并没拒绝,既直接受了他的赔礼,又回以淡淡一笑道:“我与家兄原也是如此交谈的,想到什么便说什么,没有太多言讳需要避忌,实在是畅快。”
“如此看来,我与令兄倒也......”他似乎很会看人眼色,从她提及兄长时平静无波却又带着些许苦涩的眸色之间便猜出一二,及时止住了话,反倒是姜寂初看他再出歉意,便宽慰道:“公子不必如此慎言,不过是寻常浅聊,不妨事的。兄长已过世许久,况是我先提,公子不必介怀。”
“令兄?”既然会看眼色,他便看得出她与兄长亲情甚笃,眉眼间仅有伤怀而少追惋之意。
“家兄阵亡沙场,每每提及便也只追思而不藏掩,全族当以兄长为荣。”
“姑娘深明大义,在下佩服。”宇文陌不知为何,突然感慨起来:“这些年战事四起,边境折损了太多精兵勇将,不过,最令人痛惜的莫过于大熙怀远将军了,将军早亡,据说那素封白折都传到了我大辰。”
此言一出,他与她都暗自一惊,从未想过大辰身份就这样被公然说了出来,反倒是姜寂初顺势垂下眼眸叹道:“怀远将军以身报国,无不痛哉。”
“犹记将军率数万兵马镇守桦州三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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