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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吻竟随即而至,他用尽一切力道紧紧牵制着她的手腕与肩膀,多年感情向来发乎情止乎礼,但这场深吻却没有半分初次的青涩,反倒带着独有的温柔与炽热,带着不可言说的痴醉与虔诚。
时光安静流淌着,而今夜的相拥相吻似是早已悄然等待多年。
凌靖尘坐于床榻上紧紧拥着她,温热的气息落在她耳边,却低声道:“你好狠的心啊,说此生再也不见的是你,如今深夜主动前来的也是你......寂初,你叫我该怎么办?”
“你?”她怔愣地由着被他环抱在身前,此刻才算仔细凝望着他的眉眼,却发现旧病缠身的虚弱气竟全都挥之不见,一时竟说不出话来,“你......你的伤?”
“伤不在皮,痛不在骨。”凌靖尘执拗地握着她的手腕,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不过是永安殿前的一夜风雪,倒是你,你究竟懂不懂你自己的心?”
“传言害人不浅。”姜寂初嘟囔道,她竟还未缓过神来,脑海里那句‘时日无多"的叹言依旧嗡嗡作响,等到半晌后才知自己傻到被他故意骗的失了心神。
“传言一向不可尽信。”凌靖尘带着些许明目张胆的深意望她,谁知她这便要走,他只能被迫松开她的手,却还是忍不住在她身后叹道:“四百三十六天,我竟这么久没见你了。”
这句话如洪雷破空,让她怔怔地停下了脚步。
若没有他病重的消息传来,她难道就真的打算此生再也不见了吗?
今夜所有的不由自主,将她全部的狠心与决绝尽数瓦解。
凌靖尘凝视着她的背影,随后低眸静道:“寂初,红梅开了,你别走好吗?”
在她犹豫不决的间隙,他竟突然捂着嘴猛烈咳嗽了起来,一时之间的煞白脸色再次映入她眼中。
“你在发热!”她原本想要轻轻拂去他额间碎汗,谁知一碰便触到了他滚烫的额头,半是心疼半是生气,忍不住低声嗔怪道:“不到一个时辰,你究竟有几句话是真的?”
凌靖尘虽然不至于如坊间传闻那般虚弱重病,可跪在雪地里一整夜的人又怎么可能不染风寒,大概是刚才接连的情绪起伏使伤寒症状反复,他没忍住又蹙眉咳了几声,眼见着她心疼的样子,他只能轻声轻语地安抚道:“伤寒而已,你这肿着眼睛的样子,我都以为自己快不行了呢。”
姜寂初叹着气坐回了床榻边说道:“想要见我,也犯不着如此大费周章。”
“不然呢,你会来吗?”凌靖尘苦笑道,“还是一心只想着去雁山?”
“你是不是,也想阻拦我?”姜寂初全然没有了在西郊面对苏谦时的执拗,而是低眸不去看他。
凌靖尘沉默许久,怔怔地望着她平淡而悔怯的双眸,他知道,她正在极力掩饰着内心的狼狈。
房内突然就这么安静了下来,屋外寒雪漫舞,房中烛光静暖,祥和安宁的氛围竟有那么一刻,他似乎真的就想如此相伴安然度过一世春秋。
“不,我不会拦你。”他轻柔地抚着她的脸颊,深知今夜无论再多的安宁都只是假象而已,“即使没有遇刺的事情,你也绝对不可能在竹苏隐居一辈子,而我......”
而他尚不足以执掌北境,在朔安的人脉依旧单薄,加之自幼没有母族帮扶,梁家人虎视眈眈的盯着睿王与他,庭鉴司藏于宣王府的眼线从未撤掉,陛下的猜疑也是半刻未消,如今宣亲王府的前路尚不明晰,他怎么忍心将她同自己绑在一起。
他顿了顿,强忍着心中泛起的苦,努力淡笑着说道:“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我知道。”姜寂初同样回以一抹努力撑起的浅笑。
凌靖尘并没有再就此多说什么,只是示意她去外间一处抽屉里面取样东西给他,她翻找了一会,随后捧着个木盒子回来继续坐在他床前,他让她自行打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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