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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栾城旧案(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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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仅八岁的他永远失去了亲生母亲,那段日子在寂寂深宫他只能够与同胞的皇长兄相互依靠。

    时至今日,母后的音容笑貌隔了整整十一年的光阴,在他心中早已模糊。

    就算始作俑者已归案就死,却换不回因此而丢掉性命的万千无辜之人。

    如果说何人教会他恨意的感觉,那么时至今日,他都会毫不遮掩的说出‘华长亭"这个名字,在他的眼中,在天下人眼中,华长亭在桩旧案中扮演的角色,本来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罪人。

    那女子眼神坚定道:“我知道,你是大熙宣亲王,是这世上最恨我父亲的人。”她从他的繁复深眸中只读懂了恨,那种透着凌厉却出奇平静的恨意,叫她只能攥紧在背后忍不住颤抖的双手。

    “你既知道,还敢来?不怕本王将你丢出去,在刑部大牢里过满二十一道刑具吗?”

    当年陛下亲自定罪,华将军府内竟无一人生还,更甚者天下华姓之人无论沾亲皆要改姓,不然以同党罪论处,自此大熙境内再无华姓之人。

    谁知,那女子宁冒死罪之险也依旧执着,目不改色地说道:“家父蒙冤。”

    凌靖尘冷笑一声道:“你有证据?”

    她看得懂他此刻的眼神,那里面虽有一丝零星的困惑却更多是讽刺,她低下头抿着嘴唇,复而仰起头来直直正视他,说道:“没有。”

    “没有证据,你拿着一个写满了你父亲罪状的结案卷宗深夜闯入王府,是在戏弄本王吗?”

    “但家父不是大女干大恶之徒,断然不会通敌叛国。”她可以理解,这位宣王殿下恨透了他们华家,恨透了她父亲,但是她依旧要把自己知道的往事说给应该知道的人听,“栾城疫病来势汹汹,当年多少人望而却步,我父亲冒着风险是去救人的,不是去杀人的!”

    “荒唐!”众人皆知陛下当年从未下诏书给华长亭,而是让临近州郡的医官与驻军在第一时间协助栾城。也就是说,华长亭假传诏书,与大辰里应外合,造成疫病控制不当,全城近万百姓陪葬,而他在逃往大辰的途中被抓获,证据确凿。

    “刑部查案历时四个月,多少人因此无辜丧命!你现在想说这案子审错了判错了,就凭你一张嘴?想扭转乾坤吗?”这算什么?是华家人迟来的辩白?还是试图对于真相来一个极尽的扭曲?

    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勇气,敢于拿着自己的性命在宣亲王的面前辩解一件早已无解的惨案,或许是因为极力争执的缘故,她纤细脖子上面隐隐显出了青筋,“我知道殿下不会轻易相信的,但事实如此,究竟是谁蒙骗了谁?”

    “你从何处来?这些年辗转在外,又都去了哪?”凌靖尘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一身南疆装扮的姑娘,看年纪倒与阴林不相上下,敢只身一人夜闯刑部,轻功定然登峰造极,思及至此,他继续问道:“你内力深厚,师从何人?”

    未等到那姑娘回答,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的阴林竟突然说道:“我认识你的掌法,你师从南楼副掌门,贺兰冬佳。”他踏进书房,站到了她身旁替凌靖尘询问他想知道的一切,“只是我不明白,一日入南楼,终生非死不可脱离,你是怎么出来的?”

    她猛然侧过头来,先是盯着阴林看了半晌,随后继续看着凌靖尘那一双深潭般的眼睛,带着些隐晦的傲气,淡淡地说道:“南楼剑阵并非不可破,我解开之后自己跑的。”

    “那方才你!”阴林后知后觉,这姑娘刚才果然是故意输给他,如此才有机会被他带到殿下面前陈情旧事,“你是阿墨?冬佳掌门的小徒弟?”

    他十分清楚,贺兰冬佳最擅长的便是轻功。

    “我叫华青墨。”她的眼睛并不像她腰间的双刃短匕一样在烛火下耀目,那眼眸始终带着落寞与悲伤,“可我这辈子就只做了七年的华青墨。”

    她知道,自她踏进书房后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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