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殓。”她偷偷攥着衣袖,眼睛却紧紧盯着他剑柄上面的月白色剑穗。
凌靖寒转过身来,却先故作轻蔑地瞥了一眼地上的那几具早已冰凉的尸体,然后突然抛出一句:“这些人活着的时候,你一次都没有来过。”
重曦咬着嘴唇,眼里闪烁着悲悯道:“可他们现在已经死了,应该入土为安。”
凌靖寒从始至终都没有与那双眼睛对视,只是冷冷地说道:“这算兔死狐悲吗,昭宁长公主?”
“那七殿下这算什么?一个皇子屈尊降贵来到这不干净的地方,不惜花上人力物力,就只为了监视和盘问一个治病救人的药阁大夫?”在她千里远嫁来朔安的半年时光中,还从未如此缜密慎言过,是她面前的这个男子屡屡逼着她学会何为独身自立。
“你的夫君宣王殿下刚刚离开帝都不过半月。”凌靖寒身影渐移,以压迫却又镇定的姿态向她一步一步走来,将她无所遁形的慌张尽数映入眼底,不放过一丝隐晦的神色,他声音从始至终都是那么的冷漠,让人不寒而栗,“而你却暂弃王妃身份,更名改姓来此行医,意图不轨......”
未等到他说完,重曦的脸色早已一阵红一阵白,忍不住冲上前来与他辩驳,“公主如何?王妃又如何?在这里我是个大夫,那些你们心里想的猜的忍不住要往我身上扣的肮脏之事,我不会做,更不屑做!”
凌靖寒并没理会她失态的话语,平静地继续说道:“竹苏与南疆阴氏并立医道世首,程国昭宁长公主师从竹苏龙丘前辈,医术高明远胜太医院与浮言药阁的众位医者。”
伴着他的声音,往事突然间幻化成了清晰画面在脑海中历历在目,重曦似恍然大悟般的睁大了双眼,淡淡地说道:“文城梓山,七殿下先是一路跟着我这个程国长公主,然后,才会碰巧救下我。”她紧接着回以轻蔑的眼神,却还是摆不出任何威胁性的姿态来,只能执着地咬着牙道:“原来,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早有预谋!”
凌靖寒知道她心中不忿一时难以放下,只能继续将自己要说的话按部就班的讲完:“如今你到这里已有半月,病例、脉诊、医案、药方,这些你全都看过了,若说到你这个竹苏弟子现在都未能察觉疫病之源,你觉得我会信吗?将来禀呈陛下,你觉得陛下会信吗?”
重曦只觉自己在他面前早已几近透明,此刻已经没有了任何辩白的必要:“是啊,有人投放疫毒,就是程国人在此故意投放疫毒,那个庭鉴司,不是已经把人都处决完了吗?”她抬起头来倔强地盯着他,只觉得这张脸的每一处都透着伪善,让人生恶,“七殿下应该将我这个最该死的程国人抓起来,交给陛下,或者,交给一直监视我和宣亲王府的庭鉴司,或者,你想怎么做都可以,反正这条命也是你救的,都随你。”
她还能说什么,承认自己的无能?连最基本的事都不能为程国做好,只能逼着他们出此下策?
还是,在他的面前承认,身为医者的自己因故国细作在此随意害人而心有不忍?
他今日的确说了太多荒诞放肆之言,让她忍不住想要缝上他的嘴,可有一句话却不曾说错。
那便是她重曦不论是王妃还是医者,都先是程国的昭宁长公主。
纵使是死,也不能眼看着这些四境异国之人将程国一点点蚕食殆尽!
凌靖寒将握着长剑的手缓缓移至身后,因为他清楚的从她眼中看出了与年纪和身份都不相符的决然赴死之态,冷笑着讽刺道:“你的命?你唯一的价值就是维系熙程联姻之实,联姻是程国苦苦哀求来的,若你甘愿自绝,大熙倒是省了一个逼死联姻公主的天下大罪。”
他下意识的想起了胸口处衣衫后藏着的密信,也是今早方知,程***中某位高品将军被大熙收买的事情竟遭到自己人泄密,而此事便是振明山皇陵处的细作们冒死也要送出大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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