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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认真地想了一会儿，回答得还算平淡：
“我应该是相信命运的吧。不过，我相信命运是可以改变的。”
是的。
命运这个东西，凭什么就该是既定的事实呢？
那些像梦境虚幻般的人生可能有存在的痕迹，也许曾经真实发生过，如果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可能依旧会发生。
可从如今看，那些事情真不真假不假的，再去追究，毫无意义。
所以她相信，一切都可以被改变。
原主的人生，她相信也可以被改变。
封斯修没有想到她的回答是这个样子的。
他以为她会说不信。
毕竟她表现出来的种种，都跟他印象中的那个沈卿落截然不同。
他淡淡地笑了一下。
“你既然相信命运，又怎么会觉得它可以被改变？或者说，你怎么知道自己就是在改变命运，而不是把它往原有的轨迹上推呢?”
他的语气像在笑着，又实在有些淡。
沈卿落心里莫名紧了一下。
她实在是看不透封斯修。
他是在试探她吗？
可是，为什么呢？
她从来没有刻意遮掩自己与原身的不同。
她的变化，其实也有很多原因可以解释，她也没怎么担心过。
更何况，一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她并不怕自己会被怀疑，是因为并不在乎这个身份的那些羁绊的话。
但是到了如今，随着时间推移，扪心自问，她还是很在乎沈家的那些家人的。
说不担心，是假的。
但封斯修很奇怪。
她跟他都不熟，他试探她做什么呢？
他说的话好像总有更深的含义。
沈卿落听不懂，也不是很在意。
“如果结果是我想要的，那么命运的轨迹是不是它原有的那般，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到了。”
沈卿落看着前面的小区，开口道。
封斯修将车停下。
在沈卿落拉开车门准备走的时候，他忽然开口问了一句：
“明天晚上有时间吗？”
沈卿落顿住，“有事？”
“为了表示你上次当我女伴的感谢，我想请你吃个饭。”
他说得自然坦荡，看着沈卿落的眼神里也一片清淡。
“不好意思，我明天有事情。”
沈卿落拒绝了。
“既然如此，那等下次有机会再说。”
封斯修也不强求。
他只是单纯对沈卿落感到好奇。
在她旁边待着，或者是她出现在他附近，他就有自主思考自主行动的能力。
这让一直以来已经习惯了虚无的他，感到了真实。
沈卿落盯着封斯修看了一会儿，很疑惑，却无从得知他的目的。
“好，下次有时间的话，一定。”
“今天还要多谢你送我回来了。”
“不客气。”
封斯修淡淡道。
沈卿落不再多言，关上车门，进了小区。
封斯修看着她的身影慢慢在黑暗中消失，莫名的，心里好像有什么动了一下。
想到她刚刚认真回答的“下次”，他又忍不住觉得好笑。
这个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到来呢。
命运的齿轮已经在运转了，他自己的命运，轮不到他自己做主。
可他原本已经一潭死水的心底，竟然对小姑娘认真许诺的“下次”，有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