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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玩伴的喜悦中,忘了倨傲,耐心十足的带着羸弱的阿蓁翻山越岭的捣腾。饶是阿蓁性子清冷,也被柳绵的一片赤忱,烘托出几分孩童应有的欢喜来。颜弘音素来不喜拘着孩子,任由两个小屁孩翻天覆地的闹腾,梨花溪一时鱼仰鸟翻鸡飞狗跳。
两月后,一位十来岁的翩翩少年驾车来接走了阿蓁,阿蓁红着眼眶,登上马车而去,柳棉直至回京,还郁郁寡欢。第二年,颜弘音病故,柳棉便再也不能在每年冬天来梨花溪,自此,便再也没见过阿蓁。
那个在梨花溪,一起玩耍了两个月,自己童年里唯一的小伙伴,柳棉怎么会忘记?
眼前这个高挑窈窕,清雅绝俗的姑娘,便是阿蓁?
柳棉若有所思的看着青鸾,上下打量一番,像是在审视一个自己豢养多年的宠物,唔,还是这般清冷,细细一看,右眼角那颗小小的泪痣还在,还是这般“害羞”,瞧,脸又红了,有趣,比小时候更有趣。
前面的疑团,不攻自破。
青鸾红着脸,含了几丝惴惴道:“公子,不记得了?”
青鸾等了好一会儿,才见柳棉眉眼均露出笑意,一张脸愈发妖颜惑众:“记得,记得阿蓁喜欢脸红。”
青鸾悬着的心才放下来,转过身去,声音细细:“公子又拿我打趣。”
柳绵终于笑出了声,好一会儿,才深深看着眼前熟悉却陌生的青鸾,道:“阿蓁,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了你了。”
青鸾亦动容,微微一笑:“公子,当年辞别时,我已康健,自然会有再见时,只是时机未到而已,今日相见,也不晚。”
“是了,”柳棉邪邪笑道,“当年辞别,哪里曾想,母亲救下的,是如今名满天下的报信社主人。”
青鸾略有愧意:“当年我与祖父是被仇人追杀,恐连累到公子,才特意瞒了下来。”
柳棉想了想也对:“祖父思虑周全,亦未曾连累到我们母子。”
大红马想是等着不耐烦了,走过来蹭了蹭青鸾,青鸾方想起两人站着说话,竟忘了前行,柳棉觉得有趣,摸了摸它红棕色顺滑的长毛,道:“此马很是通灵性,可是大苑良驹?”
青鸾颔首道:“正是,公子慧眼,它叫翻羽。”
翻羽精神抖擞的打个响鼻,大有他乡遇知己之感,温柔的看了看柳绵一眼。
两人复上路,柳棉道:“楚北好养马,我常与他一起,耳濡目染,故而略知皮毛。”
此时,夕阳西落,初春的余晖映红了西边半个天空,一地衰草亦被染成了绯色,一双长长的人影亦步亦趋,随着春日暖阳,走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