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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有福疑惑地摇摇头:“我只知道,大当家长期在桃林养病,桃花寨里里外外都是沈姑娘一个人处理。山寨内,诸位当家欺辱她年纪小,又是女儿身;山寨外,官府认为桃花寨群龙无首,正是围剿它的好时机;其他山寨的人要么想吞并桃花寨,要么想当桃花寨的女婿。在沈姑娘最艰难的日子,是郎君日日夜夜陪着她……”
“行了,我知道了。”葛云朝又一次打断了汪有福,瞥一眼房门,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汪有福还想说什么,葛云朝一个冷眼扫过去,他吓了一跳,下意识拱手告退。
葛云朝扬声吩咐汪有福:“今日你我这番对话,无须让第三人知道,包括安安。”
这正是汪有福想要的。他忙不迭点头,顺手为葛云朝阖上房门。
随着房门“吱呀”一声合拢,烛火在微风中闪了闪,整间屋子只剩下信纸的沙沙声。
葛云朝一页一页翻看汪有福誊抄的书信。汪有福的字太丑了,但是透过这些歪歪扭扭的毛笔字,他仿佛看到沈安安坐在桌前写信的画面。
桃花寨不可能接受外来难民。战乱中,四处都是流民,各方势力需要“人”,需要“粮食”,桃花寨的位置一旦暴露,他们犹如饿狼面前的美食,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
为了让汪有福有勇气活下去,沈安安不惜把自己塑造成他的仇人;而汪有福呢,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心知肚明沈安安不是他的仇人,所以他才会为了她的名节跪下来求他。
从沈安安信中的描述推测,她和汪有福压根没见过几次,且每次都剑拔弩张,但某种意义上,他们也是最了解彼此的人。
“你到底还有多少副面孔。”葛云朝自言自语,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书信持续数年,在此期间,她从梳着丫髻的小女孩成长为今天的模样,他能够明显感觉到,她在摸索中艰难前行。
五年前的桃花寨,人口规模与一个小县城差不多;岐山县靠近启封城,大战过后更是满目疮痍。现实逼迫她一夜成长,而她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从他们第一次相见,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桃花寨的村民未来能有更好的生活。
葛云朝停下脚步,转身走到书桌前,提笔写道:
父亲大人,儿子直到今日才想明白,素日我不愿成亲,声称害怕连累对方只是托词。我拒绝所有做媒的人,因为我一直没有找到能够与我并肩同行的女子。
我决定迎娶沈氏于家族而言利大于弊,又或者弊大于利,并不重要,因为我有信心,这桩婚事最终一定会利大于弊。Z.br>
我之所以决定娶她为正妻,因为我相信,若是家族陷入困境,她有能力承担宗妇的职责。哪怕事情到了最坏的结局,她也一定不会放弃,会做出最有利于未来的抉择。只这一个理由,我非她不娶。
为免夜长梦多,望父亲尽快将婚书送至我手中,我好去向她的兄长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