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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小雲：“……”
已经到了嘴边的谢谢，就因为他这样一句话说不出口。
本来就很局促的她，这会儿越发尴尬。
胀红了脸，憋了半天，她才小声问：“为什么？”
“我说了，我是为了孩子……”
谢小雲突然扬高声音，打断他：“我是问你，为什么要瞒着我，给我做肾移植？”
“……”洛枭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原本振振有词的他这会儿看着有些滑稽，顿了好几秒后才阴沉着脸，恼怒的低吼：“谁告诉你的？”
“你别管。”谢小雲红了眼眶，哆嗦着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之前本来就哭了很久的她，这会儿又有了泪意，更咽着问：“你这样，让我怎么办？我还怎么继续恨你？”
爱不得，恨不得。
这样的滋味，让她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洛枭闭上眼，叹息一声：“就当是我欠你的吧，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那样。”
“你不是想要复仇吗？”
“是啊，我本来是想复仇的。”洛枭自嘲的笑笑：“我怎么就脑子一抽，那么想要救你呢？明明看着你痛苦而死，才是我最应该做的事情啊。”
谢小雲：“……”
她心里难受。
有些话堵在胸口，让她呼吸一窒。
往前逼近几步，谢小雲深呼吸一口，看着洛枭的眼睛，沉沉的问：“洛枭，有一句话，我从来没有问过你。”
她顿了两秒后，义无反顾的问：“从你故意接近我那天开始，到现在……你有真正爱过我吗？还是说，一直以来，都只有利用？”
这个问题憋在心里很多年。
无数次午夜梦回，想到她的时候，都让她煎熬痛苦。
她不知道自己想要得到什么样的答案，所以虽然有过无数次可以问出口的机会，但她都不敢问。
一直到现在，她突然就很想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洛枭也愣住了。
他的脸上闪过一抹狼狈。
他只觉得自己在谢小雲火热的目光下，无处遁形。
病房内完全沉默下来。
安静到一根针掉到地上仿佛都能听到清脆的响声。
洛枭的脸上一片挣扎之色。
许久之后，他叹息一声，闭上眼，像是终于妥协一般轻声说：“恨过！也爱过！”
一开始是恨的。
恨到无数次他想要阴暗的除掉她。
但是后来，一切的情感开始变质。
他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自己的眼里和心里满是她的身影。
高兴的，难过的，笑着，哭着，各种各样的画面开始在他的心里生根发芽。
再也移不开眼。
无数次，因为对她的感情，洛枭不断的自我厌弃，挣扎，甚至想过要不要就此放弃复仇。
但最后，他还是做了。
他亲手，把本可以唾手可得的幸福摧毁。
摧毁了她幸福的家庭，将她的人生完全颠覆，让她从天堂瞬间坠入泥潭，从一个娇娇女，变成身负巨额债务的夜场舞女。
当年他害怕面对她，所以狠心一走了之。
这么多年，他都故意不去关注关于她的任何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