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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念本来止住的眼泪又开始往外冒。
等到她说完后，裴念才小声说：“那个舞台剧，导演叫周启然，舞台剧的名字叫《梦》。”
“……”
电话那边突然沉默了许久。
这个久违的名字唤醒雪依依太多的记忆。
裴念隐约听到有吸气声。
许久之后，她才听到自己感性的母亲声音微哑的问：“他……还好吗？”
“挺好的，风流个傥，英俊儒雅。不过如果你要和风叔叔比的话，那还是差了那么一点！”沉郁的气氛过后，裴念开始调皮起来。
“你这孩子……”雪依依被她调侃的红了脸，小声骂道：“人家孩子都比你大了。”
“他给了我一张海报，你要看吗？我马上发给你。”裴念说着，马上用ipad将海报拍了照，迅速给雪依依传了过去。
雪依依那边一直没有回应。
裴念猜测她应该是在看照片。
“没想到那个时候的你这么美！”裴念很感慨：“你的这些朋友们都还记着你呢。”
这句话戳中了雪依依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她终于在自己女儿面前扛不住，小声啜泣起来。
手指摩挲着冰凉的屏幕，看着照片上青春洋溢的自己，雪依依仿佛回到了那段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
拍摄这张照片的时候，甚至还没有认识苏河。
“你看，一切也不是那么糟糕，等你回来的那天，他们一定会很开心。”
“嗯，我以为……他们都已经忘了我。”
这么多年，她困在风家这一方天地间，完全不敢出去。
但是现在裴念带来的这个消息，让她封闭多年的心突然又照进一缕阳光。
生活很苦！
但也没有糟糕到绝望的地步。
只要有希望，就不应该放弃。
“妈！你当初逼着我学跳舞，是不是希望我能继承您的愿望？”裴念问的小心翼翼。
“有过这种想法，不过后来我也想开了，你开心最重要。每个人的人生都只有一次，就算你是我的女儿，你也没有责任背负我的遗憾去生活。”
“你也不用顾虑我们，想做什么顺从自己的心去做就好。”
“我这一生，已经没什么愿望了，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过好这一生就好。”
“嗯。”
泪意再次涌上来。
裴念赶紧换了个话题，不再说这些沉重的事儿。
但是挂断电话后，她盯着手中的海报，再次怔忪起来。
其实她从来没想过要进娱乐圈演戏跳舞什么的。
但是她又想起之前在酒吧代谢小雲上场跳舞的时候，那种由自己完全掌控舞台的感觉。
热血沸腾，自信张扬。
在镁光灯照耀自己的瞬间，那种感觉的确是令人难忘。
妈妈想要感受到的舞台的魅力，也是这样的吗？
摇摇头，裴念克制自己继续想下去。
她害怕自己再胡思乱想，明天上班直接甩给宫铭一张辞职表。
那他可能真的想杀了自己。
……
陆谨言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
整个陆家灯火通明。
沈怡然坐在客厅，脸色不怎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