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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间狱的人，第一个掌控的便是河海水族。”
龙族本就亲水，他们自然会先从水族入手，进而囊括笼络人间妖族。
“可是我一边扮演你的小情人，我一边在行走在妖族，分身乏术啊。”
“那又有何不可呢！宴宁本就是妖，你用她的身份，还能掩盖你自己的身份，何乐而不为呢？”沉无妄眼睛半敛，嘴边噙着一抹笑：“你做了那么多年的龙皇，收复几个妖，应当是手到擒来的事儿吧！”
“这…自然是手到擒来的事儿。”
沉无恙说罢，只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那你就好好的去干，妖界这么一块儿大饼，总不能徒手献给敌人啊，我们俩虽然是有些嫌隙，但是如今我还是明白什么是大局的。”
“……”
虽然有道理。
但是他总有一种为他人做嫁衣的感觉。
沉无恙后背一凉。
沉无妄不会功成之后一刀抹了他吧。
似乎。
这是他能干出来的事儿啊。
“嘎吱—”
雪中绵重的脚步声响起。
沉无妄慢悠悠的收回视线看着来人。
步流星走了过来，身后跟着面容憔悴的泊淮，在台下对沉无妄道：“主人，顾浮尘已经动身前往血海了。”
沉无妄松了松肩，似乎等待许久：“他终于动身了啊。”
沉无恙几个跨步到了门口，上下打量着泊淮。
泊淮：“你就这么确定顾浮尘可以杀得了噬影。”
沉无妄挑眉：“我觉得他运气比噬影好啊。”
众人。
这是什么依据？
“对了噬影在人间的爪牙抓住了吗？”
“全部控制住了，不知该如何处置。”
“杀了吧。”
轻飘飘的一句话，似乎在说今天的雪真白啊。
泊淮和沉无恙同时不可思议的看向他。
全都杀了。
“…全…全部？”
“不然呢！”沉无妄的眼神似乎在说不杀你养？
了咽口水：“是…是。”
“好了，我们也该准备回血海了。”
“是，属下告退。”
*
雪越下越大。
宴宁靠在柱子上，衣裙上已经盖了薄薄的一层。
元隽看了她许久，抖了抖身上的雪，这才提着暖盅走向她。
宴宁看着他孤身只影顶着风月而来，眼睛眨了眨。
元隽一屁股坐在宴宁的身旁，将暖盅递给宴宁：“给，是…少夫人让我给你带的酒酿圆子。”
宴宁捧着暖盅没有揭开，她视线古怪的看着元隽：“有事儿？”
“没事儿不能陪你坐一坐？”
“不能！”
“切，谁稀的陪你啊，这不是少夫人说你心情不好，让我来看看你吗！”元隽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哎，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儿说出来听一听呗！”
宴宁翻了个白眼：“你一个道士这么八卦啊。”
“哎，我这不是八卦，我这是…乐于助人。”元隽一腿曲起，一腿平平的放着，左手指着脑袋，侧目看着宴宁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