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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口不是说话的地方，钟秀文把李莹莹扶到没有人的死胡同。
死胡同有三四米深，应该是谁家的后门，墙上依稀可见门框，只是门被砖头封死，旁边横立着一块青石板。
李莹莹和钟秀文坐在青石板上，李莹莹的脸埋在膝盖里，抽抽嗒嗒不断地哭泣。钟秀文应该安慰她，只是又不想伸出手，暗叹了一口气。
哭了一会，李莹莹抬起头，擦了擦眼泪，“你也知道我喜欢班长，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当时的心情，我一进屋就看见林芙蕖趴在桌子上，班长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你知道班长当时是怎么样的吗，他就像是捧着一个古董花瓶，小心又小心，珍爱又慎重，林芙蕖像是他的宝贝。我当时只有一个念头，嫉妒，班长真的很喜欢林芙蕖，我就在想，如果我是林芙蕖多好啊。”
“你脑袋坏掉了吗！这种喜欢……”钟秀文气到结巴，愤怒地捋起额头的碎发，她觉得全身都气得发热了，“班长再小心翼翼，再慎重，那也是流氓，他喜欢就能偷亲芙蕖吗？再说了，他要是真喜欢，事情败露了会把所有的事都推到芙蕖身上！不过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流氓！混蛋……”
钟秀文将自己知道的脏话都骂了出来，骂得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听得李莹莹都听不下去了，“班长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坏，可能当时他也是一时糊涂……”
“呵，什么时候了，你还为他说话！”钟秀文生气地吼道。
李莹莹委屈：“我不是为他说话，只是我……我当时也是这样的，不知道怎么的，脑袋乱成了一锅粥。我也知道要替林芙蕖作证，但一看到班长，我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说着李莹莹又哭了起来。
李莹莹的眼泪像是浇灭山火的甘霖，她一哭，钟秀文的怒火一下就灭了，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她明白李莹莹的心情，了解她为什么会这样做，就像她自己说的，不知怎么就做了。
但明白是明白，钟秀文不认为她是对的。
“明天你去找芙蕖，向她道歉，然后在全班同学面前解释清楚。”
李莹莹猛地抬起头，“这……道歉可以，跟大家解释……”
李莹莹迟疑了，就算班长是一个坏人，她不想由自己揭发班长的真面目。
“你还想为班长隐瞒！”
“不是……我就算说了，现在大家也不会相信。就我们和林芙蕖的交情，大家肯定觉得是我们故意说谎帮她。而且……”李莹莹又咧开嘴，哭道：“我不想大家骂我，要是大家知道我说谎，一定会骂我的。”
认真论起来，钟秀文和李莹莹的交情更深，她们不光是初中同学，小学时就是同桌，从小玩到大，要说私心，她肯定是偏向李莹莹。
如果真逼着李莹莹道歉，李莹莹估计就是王胜男第二，而且就如李莹莹所说，李莹莹现在改口，大家也不会相信，反而会怀疑来，怀疑去，怀疑她们串供。
钟秀文的思想可能会比同龄人成熟，但她再怎么成熟也是一个未成年的孩子，此时她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李莹莹在一旁一直哭，一直哭，哭得她心烦意乱，也心软了，“别哭了，你先别和大家说了，让我再想想。”
李莹莹：“可是你说有人听到……”
“那是我骗你的，我没有向人打听，也没有人听到那些声音。”
李莹莹长舒一口气。
“你别高兴的太早，道歉还是要道歉的。”
“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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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秀文搭线，午休的时候将林芙蕖叫出来，找了一处隐秘的角落，让李莹莹道歉。但李莹莹实在太害羞，说了一句“对不起”就跑了，只能钟秀文将当时的情况解释清楚。
听钟秀文说完，林芙蕖没有说话，微低着头，面无表情，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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