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硕大的月亮挂在天上，星星都藏了起来，宁静的东升村与黑夜融为了一体，不管是砖盖的好房子，还是土夯的破房子都成了大自然的一部分。陆绍行走在乡间小路，目光所见只有方寸间的草木和坑坑洼洼的土路，再远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在黑暗中时间失去了意义，不知走了多久，陆绍从草木丛生的野路拐到了村里大路，抬头望去就是他住的木房子，村里的房屋从茂密变得稀松，只有两三座立在旁边，其中两座都已经废弃的。
陆绍低下头继续往前走，走夜路最重要是脚下，有没有石子，有没有土坑，当心不要被绊倒。刚从城里来到农村时，他不知道这个道理不知绊倒了多少次。后来他知道了，往远处看是没用的，你望不见也看不清，只能一步一步走好脚下。
夜深人静，树影婆娑，安静的树丛中突然一阵晃动，一个黑影从树丛中窜出。陆绍的目光所及处出现了一双布鞋，他停下脚步，顺着鞋往上看，猴子笑眼盈盈地看着他。
“你怎么过来了？找我？”陆绍对猴子的出现并不惊讶，即使是三更半夜。
猴子双手揣着裤兜，两个手臂夹着身子，整个人缩成了一条长棍。“走，回家说去，冻死我了。”
虽然已经过了数九寒天，东升村暖和了起来，但深夜露重，半夜的时候还是很冷的，陆绍看猴子就穿着一件褐色的毛衣，针眼稀松，穿着是有点少。
陆绍跟在猴子后面，两三步就到了他家。猴子家在村尾，那两三座房子中唯一有人气的就是他家。
红砖的房子，年头就久了，边边角角的砖都被吹掉了棱角，沙化了。房间也不大，就三间小房间，一间猴子自己住，一间是厨房，一间随便堆着杂物。
陆绍每次进猴子的房间都要感叹一下，东西实在太多了，柜子上摆着满满的，小时候的布娃娃，用过的奶粉罐，那铁罐子的包装都斑驳了，露出了铁锈，可猴子依然没有扔掉。
猴子给陆绍倒了一杯水，“坐啊。”
陆绍坐到椅子上，老旧的椅子发出一声咿呀，告诉人们他已经很老了。“你挣了这么多钱也不换换家具，这都是老爷爷的年纪了吧。”
“换什么换，挣的又不是明路钱，换了让人怀疑，还是老东西用着熟悉。”
陆绍点点头，他尊重别人的习惯。“你找我来干什么？”
猴子朝他嘿嘿一笑，“我要批评批评你了，平时你让我把嘴封死，什么都不能说，对谁也不能说，你自己转脸就说出去了，还去哄小妹。你行啊，挺有招啊。”
陆绍不解，“什么哄小妹，我没有对任何人说过。”
“装，装！你常常送东西的小家伙，他姐姐，你还让我关照人家，叫什么……什么……林……”
“林芙蕖！”陆绍脱口而出。
猴子双手一拍，“你看，名字都记得怎么熟。”
陆绍表情严肃，开黑市是要坐牢的，他不会和别人说的，甚至爷爷奶奶都不知道他在干什么。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即使坐牢也不会连累他们。“我没有说过，从来没有说过。”
“不是你说的，她怎么知道？”猴子了解陆绍，大事上他从不开玩笑。猴子一拍脑袋，“完了，我以为是你告诉她的，她说她想去黑市卖点东西，赚点钱，我同意了，还说明天晚上带她去。”
猴子有点慌，“我这么说，她肯定确定我和黑市有关，她不会是公安局的吧。”
“你不要紧张，她不是公安局的。”陆绍将在公安局遇到林芙蕖的事告诉了他，“她应该就是想赚点钱，明天你带她去吧。”
陆绍就是猴子的主心骨，他说没事就没事。猴子平静下来，“你不带着她去？多好的相处机会！你这长相，这气度，一出手保准拿下。”
陆绍听着猴子的话有些刺耳，陆绍从小跟着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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